就在这时,公子田训看似这个场面好像已经注定是谁败了,但他的目光却敏锐地扫过另一个方向——那里是温春河的另一段,冰面更薄,颜色更浅,显然是刚结冰不久。
而且,现在是零下一度,还不是最冷的时候,河流不会完全结冰到坚硬的地步。
“往那边跑!”公子田训大喊,带头朝那片薄冰区冲去。
耀华兴、三公子运费业、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红镜武、红镜氏、赵柳紧随其后。八个人训练有素,呈扇形散开,既保持距离,又相互呼应。
演凌不疑有诈,紧追不舍。他眼中只有那八个“货品”,脑中只有即将到手的赏金。
十步,八步,五步……
眼看就要追上公子田训,演凌纵身一跃,准备扑倒对方。
就在这一瞬间,公子田训、耀华兴等八人齐齐侧身,向左右两侧闪开。
演凌扑了个空,整个人向前冲去,脚下踩空——
咔嚓!
冰面破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演凌低头,看见自己双脚踩进冰水里,冰面以他为中心,裂纹如蛛网般迅蔓延。下一秒,整片冰面塌陷,他整个人跌入冰冷的河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更糟糕的是,冰下的温春食人鱼被惊动,成群涌来。
这种鱼虽不致命,但牙齿尖锐,咬人极疼。而且它们喜欢成群攻击,一旦有猎物落水,就会一拥而上。
“啊——”演凌惨叫,不是怕冷,而是怕疼。数十条食人鱼围着他撕咬,每一口都像针扎,像刀割。他拼命挣扎,想游出水面,但冰层挡住了去路。
他只能沿着冰窟窿的边缘摸索,寻找可以爬出去的地方。但冰面湿滑,河水冰冷,加上食人鱼的不断攻击,让他动作迟缓,狼狈不堪。
好不容易,他找到一处冰面较厚的地方,双手扒住冰缘,奋力向上爬。
冰面再次出咔嚓声,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但他顾不上了,用尽全力,终于上半身爬出了水面。
他趴在冰面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在零下一度的寒风中瑟瑟抖。衣服上挂着冰碴,脸上、手上、脖子上满是食人鱼咬出的细小伤口,渗着血珠。
而河岸上,耀华兴等八人站在那里,静静看着他。
公子田训开口,声音平静:“刺客演凌,你现在知道了吧?我们不是你可以随便拿捏的‘货品’。”
演凌抬头,眼中满是怨毒。他想说什么,但牙齿打颤,说不出完整的话。
耀华兴上前一步:“那些被你抓的人,在哪里?”
演凌不答,只是死死盯着他们。
红镜武捋着胡子:“我观你面相,印堂黑,今日必有灾厄。你看,应验了吧?”
葡萄氏-林香哼了一声:“活该!”
葡萄氏-寒春冷静道:“我们该回去了。他这个样子,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三公子运费业点头:“对对,回去烤火。冻死了。”
赵柳怯生生地拉了拉耀华兴的衣袖:“耀姐姐,我们走吧。”
耀华兴最后看了演凌一眼,转身:“走。”
八人沿着来路,往南桂城方向走去。没有人回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霜冻的地面上响起。
身后,冰河上,演凌艰难地爬出冰窟窿,趴在冰面上,冻得浑身紫,伤口流血。他望着那八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眼中恨意滔天。
“我一定会回来的……”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因寒冷而颤抖,却透着刻骨的怨毒,“我一定会回来的!”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小树林方向走去——他需要换掉湿衣服,需要处理伤口,需要……
需要继续他的“狩猎”。
但这一次,他知道了,那八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猎物。
寒风呼啸,冰河寂静。温春河的冰面上,留下了一个破碎的窟窿,和一行湿漉漉的脚印,延伸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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