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等待着。
十月二十五日清晨,演凌的部队果然出现了。
他们沿着小路悄悄前进,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但刚进入埋伏圈,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杀——!”
二千三百名伏兵从两侧杀出,将四百多名湖州城士兵团团围住。
演凌脸色大变,他知道中计了。但他没有退路,只能下令:“死战到底!”
战斗异常激烈。
四百对二千三百,几乎是五比一的比例。但湖州城士兵知道这是最后一战,爆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拼死抵抗,用刀砍,用矛刺,用牙齿咬……用一切可以用的方式战斗。
但人数的差距太大了。
一个湖州城士兵倒下,两个,三个……很快,战场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还在抵抗。
演凌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葡萄氏林香站在高处,看着这场战斗,心中既悲悯又坚定。她大声对演凌喊道:
“你的预谋我早有预料!所以就直接派二千三百多个士兵守住了!你们才四百多个士兵又怎样?”
演凌咬紧牙关,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他看着身边仅剩的一百多名士兵——个个带伤,个个疲惫,但依然站在他身边——心中涌起最后的决断。
“撤!”他嘶声喊道,“能撤多少是多少!”
他率领残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向南逃去。
葡萄氏林香没有追击。她知道,穷寇莫追,而且南桂城需要休整,士兵需要休息。
战斗结束了。
南桂城守住了。
战斗结束后,南桂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城墙上下,尸横遍地,血流成河。湖州城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南桂城和长沙城士兵的尸体也随处可见。
这是一场惨胜。
红镜武站在城墙上,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他对身边的公子田训说:
“接下来该怎么还吧?原地还可这已经死很多人了,也补不上去。那招兵不行啊,那是我们南桂城的人。那该怎么办呀?”
他说的是归还士兵的问题。文洛翔给了他们八千三百士兵,但现在,这些士兵中有很多人战死了。活着的人,也有不少受伤,需要休养。
怎么还?还多少?怎么向文洛翔交代?
公子田训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那怎么办?直接原地还呗,还兵令牌就行了。”
他的意思很明确:把活着的士兵和兵令牌还给文洛翔,至于战死的士兵,只能用抚恤金和感谢来弥补了。
红镜武点头,但眼中还是有着深深的忧虑。
他知道,这一战虽然胜利了,但代价太大。南桂城元气大伤,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那些战死的士兵,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流淌的鲜血……这些,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但他也看到,南桂城还在,百姓还在,希望还在。
这就够了。
他转身,望向南方,望向长沙城的方向,心中默默地说:
“文城主,谢谢。这份恩情,南桂城永远记得。”
而此时的演凌,正率领着不到一百人的残兵,在荒野中狼狈逃窜。
他回头望了一眼南桂城的轮廓,眼中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我一定会回来的……”他喃喃自语,“南桂城……你们等着……”
但他知道,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再回来了。
这一战,他输得彻底。
不仅输掉了士兵,输掉了机会,更输掉了在凌族的地位和未来。
等待他的,将是凌族内部的惩罚,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将是……未知的命运。
但他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他咬了咬牙,继续向南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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