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喊声此起彼伏,士气高涨到顶点。
红镜武抬手示意安静。他看着楼上的演凌和冰齐双,最后问了一次:
“刺客演凌,夫人冰齐双,我再问最后一次:投降,还是死?”
楼上的走廊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演凌看着楼下的三千士兵,看着他们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他知道,红镜武不是在开玩笑。如果自己不投降,对方真的会冲上来,真的会杀人。
可是投降……他做不到。
他转头看向冰齐双,眼中带着最后的希望:“夫人……你说句话啊……我们该怎么办?”
冰齐双一直沉默着。从对峙开始到现在,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就再没开口。她只是站在栏杆边,静静地看着楼下,看着红镜武,看着荧光英,看着那些士兵。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思考,有算计,有不甘,但也有一丝……释然?
听到演凌的话,冰齐双缓缓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演凌,”她开口,声音很轻,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到,“你觉得,我们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演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冰齐双的声音依然很轻,“从一开始,我们就没得选。打,打不过;逃,逃不掉;投降,凌族不会放过我们;不投降,现在就会死。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造成这个死局的人,可能是运费业。”
“红镜武能煽动暴动,是因为有暴动的基础。”冰齐双继续说,“那些士兵为什么愿意跟他?因为他们早就不跟运费业了,因为他们想活下去,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而这些,都是运费业造成的。”
她转身,重新看向楼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所以,别问我怎么办了。这个局,。现在该解。”
演凌呆呆地看着冰齐双的背影,看着她那挺直但略显单薄的脊背,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感。
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凌族河南区部分的实际掌控者之一,此刻竟然……放弃了他?
不,不是放弃,是……看清了现实?
演凌不知道。他只觉得脑子一片混乱,胸口堵得难受。
楼下,红镜武见楼上迟迟没有回应,有些不耐烦了。他提高声音:
“刺客演凌!我给你最后十息时间考虑!十息之后,如果我们还没有得到答复,我们就冲上去!到时候,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说完,他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每一声倒数,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楼上每个人的心上。
凌族刺客们彻底慌了。他们看着演凌,看着冰齐双,又看看彼此,眼中满是恐惧。
“七!”
“六!”
“五!”
一个年轻刺客终于忍不住,扔下手中的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楼下大喊:“我投降!我投降!别杀我!”
这像是一个信号。
“哐当!”“哐当!”“哐当!”
越来越多的武器被扔在地上。越来越多的刺客跪下,举起双手。
“四!”
“三!”
“二!”
演凌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如纸。他知道,大势已去。
连他的手下都投降了,他还能怎么办?
他转头看向冰齐双,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冰齐双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一!”
红镜武的倒数结束。
楼下,三千士兵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