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吓着我们的小萨满了。遗迹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掉。倒是眼前这‘活生生’的‘古老知识’应用,”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藤蔓床和“草甲”。
“才是更珍贵的研究样本,不是吗?近距离观察一下那位‘草甲’小可爱的缝合技巧,或许比追问模糊的‘投影’更有价值哦?”
她巧妙地帮叶莹解了围,也顺带将阿贝多对叶莹本身的逼问,转移到了“草甲”这个“知识载体”身上。
阿贝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挖掘遗迹的冲动。
丽莎说得对,眼前的“实例”更直接!
他冰蓝色的目光再次锁定“草甲”那笨拙却目标明确的缝合动作,如同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叶莹小姐,”阿贝多的语气稍微缓和,但探究欲丝毫未减,“我请求允许我靠近观察那位丘丘人的治疗过程,以及那张‘生命藤蔓床榻’的结构。我保证,不会干扰治疗,也不会做出任何威胁性举动。这对我理解这片土地的历史以及……生命的奥秘,至关重要。”
他拿出了学者的姿态,但话语中的不容拒绝依旧清晰。
叶莹知道,这已经是底线了。
阻止阿贝多靠近研究,只会更加深他的怀疑,甚至可能引冲突。
她看了一眼紧张得骨针都快拿不稳的“草甲”,又看了看阿贝多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缓缓点头。
“可以。但请保持距离,不要出任何可能惊吓到‘草甲’的声音。它的精神……很脆弱。”
她刻意强调了“草甲”的状态,为它可能的笨拙和“异常专注”打掩护。
“当然。”
阿贝多立刻应允,他甚至从随身携带的小型炼金行囊中,取出了一个散着柔和蓝光的单透镜片(炼金透镜),戴在了右眼上。
镜片上立刻流淌过无数细小的数据符文。
在叶莹的示意下,“石甲”小队让开了一条缝隙。
阿贝多如同进入圣殿的朝圣者,步伐沉稳却带着一丝急迫地走向藤蔓医疗床。
他并未靠得太近,停在约五步之外,炼金透镜的蓝光如同探照灯般,仔细地扫描着藤蔓的纹理、结构。
他分析着其散的微弱生命能量场,更是一刻不离地记录着“草甲”每一次穿针引线的动作细节、角度、力度。
“这不可思议……”阿贝多低低地自语,镜片后的冰蓝色眼眸充满了狂热,“这藤蔓的细胞活性……这缝合的手法虽然原始,但核心理念……连接、闭合、促进自愈……效率远粗暴的包扎……这绝非蒙德或须弥现有的外科体系……更不可能是丘丘人自行领悟……”
丽莎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目光在阿贝多专注的背影、紧张的叶莹、以及那散着古朴气息的研究祭坛(简易研究台伪装)之间流转。
她的嘴角始终挂着那抹神秘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叶莹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紧盯着阿贝多的一举一动,精神高度集中,随时准备应对他可能提出的尖锐问题或者对“草甲”状态的质疑。
同时,她也在意识深处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有没有办法干扰阿贝多的炼金分析?或者让‘草甲’的动作看起来更‘自然’(笨拙)一点?”
【侦测到高精度炼金能量扫描(目标:医疗床、草甲)。】
【分析:扫描能量层级较高,但未突破“无痕伪装”核心层。当前伪装(生命藤蔓、先祖知识应用)逻辑自洽,暂无暴露风险。】
【建议:维持现状。过度干预可能引更强烈反弹。可引导其注意力至深坑遗迹方向。】
系统的分析让叶莹稍稍安心,但看着阿贝多那仿佛要将“草甲”和藤蔓床都拆解分析的狂热眼神,她知道,这场危机远未结束。
深坑的秘密,丽莎的“研究”合约,阿贝多的炼金求知欲,如同三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而部落的生存与展,就在这两位智者的目光交织下,艰难地寻求着一线生机。
“草甲”颤抖的手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打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结。
它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嘶吼了一声,看向叶莹,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完成任务的激动和一丝……被阿贝多盯得毛的恐惧。
阿贝多则缓缓放下了炼金透镜,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更加炽烈的火焰。
他转向叶莹,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叶莹小姐。关于那片遗迹……我认为,我们需要进行一次深入的、专业的……‘联合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