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林中,两人再度对撞,拳棺交响如鼓。
铁棺刮裂地面,拳风掀翻巨碑。
碎石纷飞如雨,真气乱流如浪。
苏长安脚下纹丝不乱,出拳如律,动作流畅至极。
谷修梵双臂持棺,手指发紫,肩脊绷紧,他在死扛——却越扛越沉。
拳头一次次撞上棺角,每一击都准确逼在结构弱点,每一次都像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拆”
这口铁棺。
第三次撞击时,铁棺左侧边缘已现出一条可怖的弧裂。
谷修梵面色微变,额角汗线浮出。
苏长安却笑了。
打到后来,战圈边缘已无一人敢靠近。
碑林中央,地面已塌出一道深槽。
碎碑嵌入泥土,雾浪被拳风撕得翻卷倒涌,灵气乱流如潮水在空中激荡,连石屑都腾不起来。
苏长安和谷修梵就站在这废墟之上,一拳一棺,死磕了足足半个时辰。
没人想靠近——谁靠近谁挨打。
先是几个不信邪的散修悄悄绕进外围,还没看清灵芝形状,就被谷修梵一棺横扫轰出三丈,牙齿混着血飞在空中。
又有一名身披战甲的宗门弟子趁苏长安后跃时想浑水摸鱼靠近灵芝,刚刚进圈,整个人就被苏长安一记偏折勾拳砸进断碑之中,身子卡在缝里抽搐半天。
“谁敢抢东西,拳头伺候。”
苏长安甩掉手上的血水,话音刚落,旁人已退得更远。
这样下去——这战圈,没人能插得进去。
周围数十名修士,不论敌我,全被逼得止步观战,只能干看着这两个疯子在废墟里打得像两头野兽。
谷修梵脸色已发红,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双手满是淤青,臂膀上皮肉绽开,甚至有骨节错位的征兆,但他还是死死扣住那口铁棺。
“你这拳劲……真贼。”
他咬牙骂了一句,脚下却不退,身形再冲前。
苏长安没有接话,眼神清亮,嘴角挂着一点莫名其妙的笑。
他抬起右拳,拳头上的偏折真气早已化为一圈深灰色的气旋,贴在骨节、肘腕之间,像蛇一样缠绕。
砰!
棺体再一次横砸过来,苏长安直接硬抗——
偏折真气如斜扭的弹簧将棺力滑出正轨,苏长安则借势贴近,半身旋转一肘砸入谷修梵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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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谷修梵整个人被震退半步,背脊撞上断碑,一口热血呛出,却怒吼一声,反手一棺砸下!
苏长安抬拳硬顶,两人双臂齐震,脚下石板寸寸龟裂,溅起碎屑如雪。
这不是精巧的术法较量——
是最原始、最赤裸的肉搏!
苏长安越打越兴奋。
对体修而言,需要在战斗中成长,战斗的目的是为了“抗打”
。
真正的体修,不是站在那挨一拳,而是把一拳送出去后,还能不带喘地接下一拳。
没有对抗强度的体修,只是披了层硬壳的鸡蛋罢了。
他刚好像趁此机会,把谷修梵当做陪练,把自己的体修基础好好的锤炼锤炼。
每一击都带着骨裂声,每一次换手都能听见筋膜摩擦的嘶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