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吞三块,嘴边还挂着没咬碎的肉丝,脖子细,声音大,嚼起来就跟风箱鼓噪似的,吃完还伸长脖子去探风犀的槽。
“呲溜”
舌头长得几乎拖地,直接就把风犀刚咬了一口的灵饼卷走了,一口吞下,吞完还咂了咂舌,尾巴甩得像破风旗。
风犀眼皮一挑,正欲警告,那瘦马扭头瞪回来,眼神饿得发绿,嘴角还抖着不知哪来的泡沫。
风犀脚下顿住,不争了。
“……你说你。”
苏长安望着这一幕,轻叹,“好歹也是魔兽,怎被一匹瘦马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饿霸打了个大嗝,甩甩尾巴,一副没吃饱的意犹未尽。
苏长安没惯着它,收起御兽牌。
“好了,上道,赶路。”
风犀识趣,一声长嘶,火蹄一蹬,载着苏长安疾驰而去。
风犀四蹄带焰,奔行如裂风撕地,一路尘草飞扬,所过之处林鸟惊散。
那通体铁灰的躯体似铁铸雷躯,背脊紧贴劲风,宛如进入战场的狂猛暗箭。
苏长安坐在它背上,风吹猎猎,衣袍翻卷得堪比将军出征,正捏着扇柄当指挥棒,时不时回头张望:“饿霸?”
——身后数十丈外,一道“皮包骨高速移动体”
正费劲地蹬着蹄子追赶。
饿霸蹄声不疾,却命运感十足。
两肋几乎凹陷,脖颈细长得像根歪曲竹竿,那张马脸瘦得生动,舌头甩得比小旗子还摇得欢。
它的跑姿不稳,节奏全靠意志硬撑;每一步都在飙极限,每口气都像最后一息。
饿霸咬牙冲出一段后,后腿发抖,耳朵像被山风撕着扯,嘴角已挂起不明液体,白泡粘在牙根,整匹马仿佛下一息就要原地倒地转生。
苏长安实在看不下去,一拍风犀:“快快快,收点速,等等饿霸的命。”
风犀双焰蹄一钝,踏地声一顿,只在原地小小滑步半圈,蹄下焰火半敛,静候原地。
待饿霸接近,苏长安命令风犀继续前行。
饿霸刚到跟前,才卧下一半,果断原地一个踉跄起身,再度迈蹄开冲,他现在脑袋空空,世界变成黑白——唯有前面飘着的饭票,在召唤它不离不弃!
苏长安手搭在风犀背角,轻轻道:“再慢点,给他留点尘,也留点希望。”
而饿霸那边——姿势像是拉了十年水磨的老牛,拼命追着那团火光,四肢拉长、脖子前伸,骨架吱呀响个不停,跑着跑着,舌头就飘了出来,像一条风中彩带——
再跑十几里,嘴边白沫下流,后腿有点不听使唤,眼珠子都快翻白。
苏长安回头道:“你倒是有心……现在不拉练拉练,以后你怎么跟得上我的命运,加油啊。”
饿霸嘴里发出一声破锣般的“哞哞”
回应,声嘶力竭,却义无反顾,像是在对命运宣战。
“行,就看你能不能追上风犀。
若是能追进万象城——今晚给你加炖两颗妖核,补补那被风吹瘪的命根子!”
饿霸当即脚下一错,冲势暴涨,连地上的沙都扬了三尺高。
一犀破风如雷,一马皮骨如影。
岭北驿道上,尘土遮日,喧嚣一路入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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