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局规——封齐,出局。”
一锤定音,厅中瞬间炸开。
哪怕早就知道是三局两胜,可这宣判仍像敲钟般响,敲在每个还幻想着“翻盘”
的人脑门上。
封齐站在原地,眼角泛红,拳头拧在腰侧,手背青筋暴起。
他没动,却像整个人被压在某个不肯松口的台阶上,进退不得,脸上一寸血色都不剩。
香妓持铜铃上前,声音不疾不徐:
“六号胜。
公子,请退席。”
“……”
封齐牙关咬紧,胸口一起一伏,没吭一声,猛地甩袖,沉步退下,他那一身劲服,此刻沉得像溺水。
。
人群间传来短促低呼,随即是零星的吸气声,热浪从四座蔓延出去,压着一股难以置信的燥意。
苏长安回到香席,指骨轻敲着折扇,神色淡得像散步回来坐了坐。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落落站了起来。
那是一种没有经过理智推敲的动作。
她身上薄纱被椅角带动,一寸寸掠起,发间那枚素银簪子颤了一下,像水面落进了风。
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他身侧,不顾旁人目光,低头看他,眼尾因情绪牵动生出一丝颤意,声音却克制着轻:
“你……赢了?”
苏长安仰起头,脸上的眼罩遮住大半面容,只从那歪着的嘴角里丢出一句:“为了三个姑娘,手感好的。”
她只是看着他,神情逐寸变亮,眼神炽烈得几乎有光透出睫下。
嘴唇动了动,又咬住。
她指尖攥住了自己香帕的边角,怕被人看见,又怕忍不住扬起嘴角。
下一刻,她却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迅速后退半步,低头行了一礼。
压低声音,却仍藏不住骨子里的炽热与喜悦:
“多谢……。”
那一刻,厅内琉璃灯映在她的脸上,把她唇边那道笑意照得异常明艳。
这场局于她而言,是她梦想中的,解脱——
她落回香席那一瞬,脚尖轻点,裙角划出一个利落的弧线,坐下时眼神已恢复从容,指间却还抖得不受控地收紧。
接下来花神灯九瓣皆亮,第三轮第一阶段正式落下帷幕。
五场对决,五人晋级,五人退席。
沈知渊一口气连赢两局,胜!
安若令所对的那位外州才子并非无名之辈,但他有香卡换题,对方依然被迫落签,退出花席。
魏子骞以一张香卡换题,险胜对手、。
而有看头的——是花如意与沈子琛之战。
女扮男装的花如意于第二题“词问”
中大胆作答,一首《断香曲》令清誉大儒侧目,最终,花如意二比一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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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灯上最后一瓣灯花熄灭,厅内热度未退,气氛却骤然收紧,仿佛一只被扼住咽喉的猛兽,只能喘着粗气。
杜荀立于灯下,袖袍一展,目光扫过仍留座的十余人,沉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