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闻言轻轻一笑,眼尾一挑:“怎么?落落是那舍不得的人吗?”
“舍得。”
苏长安打了个哈欠:“但我怕你食言。”
“你看着我,一顿酒宴还是请得起的。”
她扬手一指,袍袖翻飞,笑得千娇百媚,“私房菜肴,和上好酒水都订好了,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喝完。”
“有命喝,没命付账——完美。”
二人并肩出花神厅。
人群散得还未完全,光影流转间,他们走得不紧不慢,瞎子不能急着抢先。
途中快到厅中,后面安若令快步经过,他这次进入第三轮属实险中又险,此刻眼神中少了一丝锋芒,多了一丝谨慎。
他经过苏长安时,停步,先行拱手,赞赏道:“那句‘梦外他乡’,真乃佳句。”
苏长安敛了敛神色,略一颔首:“玩笑成诗,让安兄见笑了。”
安若令摆摆手:“我最怕那种正襟危坐吟诗的人,太闷。
你这句有味,有点离时风流的样子。”
两人客套几句,眼看将要分别,苏长安却忽而顿步,唇角收了笑意,叫了一声:“安兄。”
安若令回头。
苏长安低声道:“手伸出来。”
安若令略一疑惑,却还是照做了。
下一瞬,苏长安动作极快,将一枚香卡悄悄塞入安若令的掌心。
安若令怔了怔,低头看了一眼掌中的香卡,又看向苏长安,眼里满是疑惑。
苏长安神色肃然,低声道:“这是一份火草之情,日后你自会明白。”
安若令知此刻不宜多问,眼神一凛,默默用力握紧香卡,郑重开口:
“谢。”
落落站在苏长安身侧,亲眼看着他把香卡交出去,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原本藏不住情绪的眼神一瞬僵住。
她愣了三息,脸上表情未变。
她没资格阻止,只能低着头,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神情陡然失了几分生气。
这时,一道女声自台阶上方传来,语调不疾不徐,却字字钉心:
“眼睛瞎了不打紧,怕的是心也瞎了。”
苏长安抬头,花如意一袭月白襦袍立在雕栏边,面具只盖半张,露出的那截眼角挑得锋利,步步生风。
她淡声道:“就算你夺得头筹,今日之威风全作嫁衣。
花神会选的是花道圣子,不止看才学,还得看出身、来历、模样。
真以为一个瞎子能当花道圣子?”
苏长安那一刻,是真被这句话刺得心口发闷。
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难道女人就行了?”
——但终究没说。
他垂下眼帘,指腹掂了掂扇柄,语调如常:“花少见笑。
我这运气来的快,去得也快,哪里敢与各位天骄比命。”
花如意盯了他片刻,忽然收了锐气,语气倒和缓下来些:
“既然送卡,就大大方方地送。
这样至少你能少很多是非,真是读书读傻了。”
说完,她拂袖一转,带着浪娥走下台阶,快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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