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签题中向来最难的是“限话术”
,一语动人,非情即欲,非色即魂。
沈子琛站在台上,眉心微收。
哪怕是他,这题一时间也未敢轻出。
他眼中神色翻转,沉吟了几息,眼尾却轻轻一扫,扫过另一花座。
那人坐在香案后,身披墨蓝衣袍,佩面具,手指却因握拳而发白。
落落目光一凝:“他这是——”
果然,下一瞬,沈子琛翻手一抛,一枚金色香卡落于案前。
“使用香卡。”
他声音懒散,却带着淡淡狠意。
杜荀未语,只点头示意:“确认有效,请指定。”
沈子琛轻轻转身,缓步走回花座,同时伸出食指,停在一人方向:
“第五十四号,代我应题。”
场中窃语顿起。
第五十四号花座上,那人缓缓起身,一袭藏灰长衫,肩宽背阔,面具半遮,仅露出下颌一道伤疤,身形如铁,神色冷硬。
落落低声道:“那是方擎,方家大少,方家方老爷子是云锦城监察司司正,还算清廉。
这方擎与沈子琛两家权势制衡,家世纷争,彼此不对付。”
苏长安一挑眉:“他这香卡,刺得够准。”
杜荀点头:“香卡确认,题目转移,答者更换——第五十四号。”
方擎未语,只是一步步走向台前,脚步极重。
他停在灯心之下,仰头看着题面,沉默许久。
终于,他低声开口:
“我只说一句。”
“你若心动,那就当我当年错了路,你却仍愿等我走回来。”
声音低哑,却有几分真意。
但——灯心不动。
香主无一人点头。
品评使之间,有人写下判语。
落分而下:
【五点七。
】
全场哗然。
落落蹙眉:“说得还不错啊,怎么没及格?”
苏长安却合起折扇,淡淡一句:
“他说的是自己,不是她。”
“情话是把剑,要对准人,不是对着自己,把自己感动的流泪,得到的只能是同情。”
落花步上,轻引其离。
方擎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头,径自离场。
而沈子琛,则重新坐下,轻拢衣袖,眼尾一挑,冷笑一声:
“很抱歉,我不擅情话,只擅长让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