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答和敢答,是两回事。”
苏长安懒洋洋地说,“这种题,答得最全的通常先被暗算。”
“那你看他会怎么说?”
“赌一把呗”
苏长安轻声道
那青衫男子拱手作揖,声音稳重:
“此局,当以假意为实,三步可立。”
“第一步,假结同盟,与其一合攻其二,引人上钩。”
“第二步,中设分利,逼敌内乱,后手制衡。”
“第三步,借两败之机,奇兵破局,自立为主。”
三句话说完,厅中有人点头,有人不动声色。
落落看向苏长安。
苏长安笑了:“你看吧,他选的是‘人人听懂,人人会讲’的答法。”
“这不是答题,是复读。
香主若不想听废话,就不会留他。”
灯心光芒渐弱。
一行分数浮于空中。
【六点三分。
】
合格,极险。
杜荀淡声道:“第二十七号,入第二轮。”
花座下一人沉默点头,一人轻舒一口气。
苏长安伸手,啪地一声弹了下折扇骨,靠回座椅,懒懒一句:
“换我,我第二步直接砍盟友。”
落落没忍住,笑出声来。
苏长安手指轻敲膝盖,语调平静道:“你之前不是说,入局之人都要蒙面?可我感觉那人脸没遮,反倒抬得比谁都高。”
落落瞥了一眼那名未蒙面的修士,低声答:“规定确实如此,花楼也会提醒,但有没有遮面并不强制。”
苏长安嗤了一声:“那还叫什么规矩?”
“规矩是为了保护身份,而不是强行藏头露尾。”
落落语气轻巧,似不以为意,“你得明白,有些人来这儿,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被看见。”
苏长安转头。
落落眼神落在那修士挺直的背影上,语气像是在讲述见惯的无趣风景:“这种人啊,最怕的不是失败,是没人记得他参加过。
他们不在意输赢,只在意‘露脸’。”
“若他输了,最多说一句‘技不如人’;若他侥幸赢了,就能被各家关注、宗门赏识,哪怕只是被谁记住名字,都不算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