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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李芸娘再布杀局（第1页）

诸位同窗、师长，四海宾朋

今日我以校友的身份，立于清北义塾大学九百年校庆的礼台之上，仰望这所由先贤赵妍儿亲手奠基的学府，心中激荡的不仅是历史的厚重，更是对远见卓识的无上敬意。

九百年前，当天下仍以刀剑论雄、门第定终身之时，赵妍儿以一介女子之身，力排众议，在八百里水泊之畔播下了第一颗“有教无类”的种子。她曾言“智者不困于出身，勇者不惧于变革。”正是这份越时代的胆魄，让清北义塾从最初的几间草堂，成长为今日的学术圣殿。

她亲手制定学规，不分贵贱，不问男女，唯才是举；她捐出私产，设立藏书楼与实验室，让寒门学子也能触摸星辰。今日我们颂扬的“求是、创新、兼济天下”的校训，字字皆是她当年亲笔所书。

九百年风雨，清北义塾历经战火与盛世，却从未背弃赵妍儿立下的初心。这里走出过治国安邦的栋梁，也走出过探索宇宙奥秘的巨匠。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那位在历史长河中始终目光如炬的女性——赵妍儿。

让我们以最崇高的敬意，缅怀这位伟大的创始人。愿我清北义塾大学，再续九百年辉煌！

——总理大臣温长河于清北义塾大学九百周年校庆的言（节选）

燕京城全城素缟，国丧期间无人敢在街头露出任何的笑脸。吴乞买亲临行宫，主持完颜宗望的葬礼。金国权贵从四面八方赶来，除了在西路对抗西辽军的完颜娄室，只有于宗望关系最近的金兀术没来。

大殿之上，大金可汗亲自扶着宗望的棺椁吊唁，悲叹道“灭宋一战，宗望是第一功臣，如此英雄好汉，竟然溺亡，真是天妒英才。”

众臣赶紧劝慰道“皇上莫要太过伤心，世事难料，还请节哀。”

吴乞买沉吟一阵，又问旁人“兀术还是没有来吗？”

希尹赶紧上前，说道“四王爷说要抓赵构过来陪葬，只是大军攻伐不利，被宗泽的队伍挡在沧州以东。”

吴乞买叹了口气，心中有些忧虑。他之所以决定不再攻伐开封以南，除了因为西辽军灭了西夏，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太行山的八字军和沧州的赵构。这两支军队就像扎在大金国喉咙里的鱼刺，让大金国无法大快朵颐宋土。

吴乞买不希望大金国的所向披靡随宗望而去，自然要稳住军心，于是他吩咐希尹道“你派人去一趟兀术那边，将他唤回来。告诉他，赵构早晚是他的，让他先为兄长送行。”

希尹领命，粘罕却在这时开了口“正好今天人来的齐，臣有一事却要向陛下进言。”

吴乞买当即让粘罕直说。粘罕便道“西辽军尽是福柔旧部，如今出战依然打着所谓福柔皇后的名义出战。却不知咱们手中这位福柔帝姬是真是假。”

希尹赶紧道“咱们这位福柔帝姬是宋国送过来的，总不至于是假的，估计是西辽人为了军心士气才立了一个假货。”

粘罕点头道“所以咱们就该将真福柔推到阵前，让西辽人辨辨真假。”

这主意不错，立刻有人附和，却也有人质疑道“若是西辽人咬定他们那边的是真的，又能如何？”

便有人说道“咱们这边有那福柔一家老小作证，还能是假的吗？”

在场众人都知道，福柔虽然名义上是嫁了宗望，但早就被宗望送给了兀术。金兀术则对福柔宝贝的紧，是绝不会让她去阵前冒险的。

但军国大事面前，吴乞买总不能只顾及金兀术的情感。便道“便让皇后将福柔请过来，说服她主动去军前为我大金效力才好。”

所谓皇后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过是走个过场，福柔若不能明白皇后口中的道理，那自然有人能让她明白皇后娘娘的感情。

定下此事，粘罕心中大悦，宗望素来与他对立，如今猝然而亡，对他有利。他趁此机会将福柔帝姬弄到他的西路军中，更是双喜临门，到时候必将福柔帝姬磋磨的生不如死。

其他人也明白他的心思，倒是希尹回府后找机会劝说了他一番。言道“如今宗望猝然离世，国相却不该此时与兀术闹得不愉快。”

粘罕如今也能感觉到希尹投靠吴乞买，心中对他多有芥蒂，只是嘴上应承他一番，心里自是不服。希尹见粘罕这番模样，也是无奈，但差事总要办，便将李芸娘唤到跟前，吩咐她去唤金兀术回来。

李芸娘恭敬领命，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希尹便让她畅所欲言，李芸娘这才道“属下密谍最近查出些蛛丝马迹，宗望殿下溺亡，可能是人为。”

希尹闻言不由大惊失色，赶紧屏退左右与李芸娘单独说话。

李芸娘才道“属下得到的消息，此事是四太子所为。”

希尹更是惊愕万分，金兀术素来与宗望最亲厚，怎么可能暗害自己兄长。可是大军之中，主帅落水溺亡，这事确实蹊跷，李芸娘敢这么说，必然是有了详实证据。现在汇报给他，不过是询问他要不要揭此事。

只是希尹还是犹疑，问道“兀术他何至于此？”

李芸娘只说了一句话便让希尹明白了个中原因。

“听说宗望殿下与福柔帝姬成婚时，便许诺将帝姬送与兀术殿下。只是新婚之夜宗望殿下酒后乱性……”

如此大事，希尹一时震惊也拿不定主意，李芸娘便道“事情做的不算隐秘，只怕粘罕大人先知道了消息，却损害了大金国的团结。”

希尹点点头，若是让粘罕先知道此事，必然要大肆宣扬，以损害阿骨打一脉的威信。宗望身死，阿骨打一脉势力的继承人非金兀术莫属，若是他弑兄一事被捅出去，阿骨打一脉分崩离析，却再也无人能制衡粘罕。

希尹忍不住问李芸娘“你觉得该怎么办？”

李芸娘却道“这般天大的干系，该请圣裁才对。”

希尹点点头，如李芸娘预料一般，希尹虽然有才，却只是辅佐之才，这样的人纵然智计百出，却做不得一把手，主要原因便是在大事上拿不定主意。

李芸娘将自己的网撒出去，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去大名府左近金兀术大营。

金兀术如今正是有气撒不出去的憋闷状态。兄长的死讯让他渴望战场杀戮，但岳飞背水列阵却让他的铁浮屠不能冒进。

相持之中，李芸娘赶到拜见，对金兀术说的第一句话却是“殿下，你快去救救妍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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