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仔仔细细地在矿区走了一圈,不时停下来查看岩层和土质。
半晌,她回到贺津宸面前,神色平静:“三爷,恕我直言,你这块地,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矿脉。”
“什么?”贺津宸大惊失色,“不可能!我当初找人看过,明明说这里有……”
“这里确实出玉,但只是一个很浅的表生富集带,或者说是一个残矿,好东西基本都在地表附近,开采得差不多了。”温眠语气笃定,“再往下挖,不会有太多惊喜了。你被人忽悠了。”
贺津宸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为了这个矿,他几乎压上了全部身家!
他猛地抬头,眼中怒火熊熊:“是谁!是谁敢骗我!”他立刻掏出手机,怒气冲冲地要去找当初卖给他矿的人解除合同,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入矿区,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霍习宴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温眠。
“忙完了?”他很自然地接过温眠肩上的小包。
温眠没想到他会来,略微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嗯,结束了。”她也不想掺和贺津宸后续的烂摊子。
“那走吧。”霍习宴揽过她的肩带着她朝车子走去。
等贺津宸怒不可遏地打完电话再回头时,现温眠和那辆扎眼的宾利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
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温眠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倒退的景致,没有说话。
霍习宴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刚才在矿场他看到温眠被那些老矿工刁难,心头无端升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她摆平一切。
可当他看到温眠从容不迫以绝对的实力碾压全场时,那股怒火又化为了莫名的骄傲。
他的温眠总是这样不经意间就能让人刮目相看。
只是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贺家老宅。
餐桌上气氛热烈。
贺津宸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温眠如何在玉矿大显身手,如何一眼断定矿脉的真实情况避免了贺家更大的损失。
“爷爷,您是没瞧见温小姐那叫一个厉害!那些自诩经验老到的老师傅,在她面前一个个都成了哑巴!”贺津宸的语气里满是赞叹和庆幸,“这次多亏了温小姐不然我们贺家这次可就栽大跟头了!”
贺老爷子听得频频点头看向温眠的目光愈欣赏和满意。
他原本就对温眠印象极好觉得这女娃沉稳大气有风骨如今听孙子这么一说,更是觉得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眠丫头,这次真是辛苦你了。贺家欠你一个人情。”贺老爷子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温眠客气地回应:“贺爷爷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一旁的陆清烟精心打扮了一番,本想在餐桌上找机会表现自己博取贺老爷子的欢心。
可从头到尾贺家祖孙的注意力几乎都在温眠身上,她准备了满肚子的话,一句也插不进去仿似一个透明人。
贺津宸对她的态度更是冷淡到了极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欠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