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选择
霍老太太虚弱地靠在床头,脸色蜡黄,呼吸都带着几分困难。短短几天不见,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迅地衰败下去。
霍政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用勺子搅动着。
药气刺鼻,霍老太太闻着就忍不住蹙眉,虚弱地摆手:“不喝了,咳咳……这药喝了也不见好……”
“妈,良药苦口。”霍政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丝毫关切,只有一种例行公事的冷漠,“医生说了,您这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衰退,得慢慢调养。”
他舀起一勺药,递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偏过头,躲开了。
霍政拿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妈,您是为了谁才病成这样的?”他放下碗,语气陡然转冷,“还不是为了那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他连您这个亲奶奶都不顾了!您要是不好好喝药养好身体,岂不是称了他的心,如了那个女人的意?”
霍老太太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她知道儿子说的是谁。
习宴,还有温眠。
“霍政,你不能怪习宴……”老太太喘—息着。
“哼,”霍政冷笑一声,重新端起药碗,“您就是心太软!才会一次次被他忤逆!这次,我绝不会再让他胡来!”
他舀起药,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喝药!”
老太太看着儿子眼中那仿似淬了冰的冷光,还有那股因为常年思念亡妻而变得偏执疯狂的气息,心头一颤,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带来一阵恶心感。
霍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喝完,这才起身,将空碗递给旁边的佣人。
“好好照顾老太太。”他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了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冷漠迅褪去,取而代止的是一种扭曲的,带着快意的疯狂。
梦柳,我的柳儿,你看到了吗?
谁也不能阻止我!即便是我的亲生母亲,即便是我的亲生儿子!
挡路的人,都该消失!
他回到自己的书房,拨通了一个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霍董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霍总那边一有动静,我们立刻就能知道。”
“很好。”霍政挂了电话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
习宴,我的好儿子你很快就会回来了。
到时候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傍晚时分一辆黑色轿车驶入了霍家老宅。
霍习宴推开车门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童年记忆,如今却变得冰冷而陌生的宅邸。
他刚下飞机甚至来不及回自己的住处,就接到了老宅管家的电话说老太太病重。
他心急如焚立刻赶了过来。
快步走进主楼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压抑的寂静。
“奶奶!”他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喊道。
一个佣人匆匆从楼上下来见到他,连忙行礼:“大少爷您回来了。老太太在卧室。”
霍习宴几步冲到主卧门口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