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那股壁垒正在被血光缓缓消磨,断魂丹的药力迟早会被耗尽。
“看来,我们必须去一趟幽冥秘境的更深处了。”我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只有找到这血咒的源头,才有可能彻底解决它。”
就在这时,我们头顶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撕裂开一道漆黑的口子。
那道熟悉而漠然的身影——天道信使,再度显现。
它依旧是那副模糊不清的样子,仿佛由无数法则和秩序构成,不带丝毫感情地冷冷注视着我们,仿佛在看两只刚刚跳出旧笼子,却又即将落入新陷阱的蝼蚁。
“你们以为,终结了轮回就能逃脱?”它的声音不含任何情绪,却如同九天之上的惊雷,在我们心头炸响,“不,那只是一个陈旧的枷锁。当你们亲手打碎它时,一个更强大、更隐秘的真正枷锁,才刚刚在你们身上显现。”
它的话让我和周青心头同时一沉。
什么意思?
难道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某个存在的算计之中?
天道信使似乎没有解释的兴趣,它只是轻轻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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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一道虚幻的血色光影从那裂缝中浮现出来,那光影极度黯淡,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那张痛苦扭曲的面孔,我绝不会认错——是李慕白!
这似乎是他被天道枷锁带走前,被强行剥离的最后一丝意识碎片。
血影的嘴唇微微翕动,一道断断续续、微弱到几乎无法听清的声音,跨越了空间的阻隔,传入我的耳中。
“师兄……别……别让我的命运……落在……你的身上……”
话音未落,那道血影便“噗”的一声,彻底消散在了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天道信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中似乎包含了怜悯、嘲弄,以及一丝……期待?
随后,它与那道空间裂缝一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我愣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李慕白最后那句话。
那不像是诅咒,更像是一句……警告。
“他还在挣扎……”我下意识地低声说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在那血咒的最深处,李慕白自己的意志或许还没有完全被怨念吞噬。也许……他还有救。”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自己!”周青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林寒,你听清楚,你现在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而是可能牵扯到天道本身的巨大阴谋!李慕白的话是真是假,是求救还是陷阱,我们都无法判断。你若有半分差池,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我明白她的意思。
此刻的我,的确没有资格去同情任何人。
我自己,正走在悬崖的边缘。
这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同样有些狼狈的青云宗长老们也围拢了过来。
他们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也看到了刚才天道信使和李慕白残影的那一幕,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其中一位白发苍苍、见识最为广博的太上长老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幽冥血咒,老夫曾在宗门最古老的典籍中见过零星记载。此咒歹毒无比,一旦与宿主神魂深度绑定,便如附骨之疽,不死不休。寻常解咒之法,根本无用。”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幽冥秘境那幽暗的深处,继续说道:“但典籍中也曾提及一个传说。听闻在幽冥秘境的最深处,有一处名为‘血渊’的禁地。那里曾是上古时期某个邪神的祭祀场,历经万年血祭,怨气、血气、煞气交织,形成了一处独立于此界法则之外的绝地。据说,天下至阴至邪之物,皆源于此。那幽冥血咒的源头,有极大的可能,就在血渊之中。”
血渊!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我脑中的迷雾。
无论是为了自救,还是为了弄清李慕白最后的警告,那个地方,我非去不可。
“好,”我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那就去血渊。”
“我们陪你一起去!”周青毫不犹豫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