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本来以为自己示弱,露出破绽,引诱慕容复冒进,能一击取胜,却是没想到最后就要得手之时,左手被一道怪力牵引,竟然不受自己的控制,转头封住自己胸前大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玄慈惊呼:“慕容公子,请手下留情。”
慕容复一招得手,足下一点便即退到一丈之外,心中也暗暗震惊,少林一个玄字辈高手就如此了得,那玄慈方丈的武功该是何等高深莫测?也不由对自己家的绝学斗转星移更加自信,拱手道:“玄渡大师,承让。”
玄渡捂着胸口苦笑道:“慕容公子这斗转星移,当真神妙,老衲佩服。”
慕容复道:“少林拈花指精妙高深,姑苏慕容亦是佩服之至。”
玄慈出手解开玄渡身上的穴道,道:“胜负乃兵家常事,师弟切莫放在心上。”
转头向慕容复道:“老衲谢过慕容公子手下留情,这一场是少林输了……”
包不同抢声道:“非也非也,什么这一场,难不成你们少林寺仗着人多,想要车轮战欺负我们公子爷?”
玄慈一怔,慕容复斗转星移虽然精妙,但是输给他不过是大意,自己对上未必会输,但是如今当着武林同道的面,少林寺输了便是输了,若是再行邀斗,必定被人诟病,损了少林寺的威名,但是若不报仇也有损少林寺的威名。
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山下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紧接着便有知客僧大声报道:“丐帮帮主上山来了。”
群豪听闻丐帮来了,都向山下望去,只见上百骑疾驰上山,领头五名名骑士各执一杆黄色大旗,最大那面大旗上面写着五个大黑字:“丐帮帮主庄。”
其余四面小一点的旗帜分别写着侠义无双,为国为民,除魔卫道,天下第一。
五面旗帜齐头并进,迎风而动,猎猎作响。
群豪见这汹涌而来的丐帮众人,无不心生敬佩,均想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能与少林寺并足中原。
但是看到旗帜上面的大字,都不停摇头,均想现在的丐帮帮主脸皮真厚,不愧是讨饭的乞丐的。
群雄见丐帮骑手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心中惊惧,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片刻之间,一百多骑席卷而来,马蹄声轰隆作响,气势如虎。
领头五名旗手来到少林寺山门,翻身下马,高举大旗,而余人也齐齐下马,列队两旁,像是令行禁止的朝廷骑兵。
之后又有十几个六袋弟子,在路旁敲锣打鼓吹拉弹唱。
少林寺众僧面面相觑,玄慈却是眉头紧皱,这丐帮没来一个乔峰,又从哪里找来一位高手?
吕途远远瞧见这些人身上都背负着八袋九袋,最少也是七袋弟子,寻思丐帮长老在聚贤庄全军覆没,这新任帮主怕是大袋子,收买人心。
顷刻之后,见两匹青骢马马并辔而行,从山下缓缓走来,左边一个是身穿紫衣的少女,明艳俏丽,双眼滴溜溜乱转,嘴角含笑,甚是得意。
阮星竹见到自己女儿,惊道:“淳哥,阿紫什么时候加入了丐帮?为何不见阿朱?”
段正淳摇摇头,自己对这个女儿也颇为头疼,道:“待会寻个机会再去问她。”
右边那人却是头戴一个铁盔,像是长着脖子上一样,严丝合缝,不知本来真面目,只看到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群雄均是大惊,均想莫不是乔峰改名换姓,再回丐帮做起了帮主?不敢真面目示人?
当日游坦之从聋哑谷逃出,看到吕途的杀死星宿派弟子的绝世武功,心灰意冷,觉得自己卑微得不过是野草枯木,仇人确是参天大树,自己再是练上百年,也不是仇人的对手。
于是便到处打听乔峰的消息,知道乔峰北上,便一路前往燕云,当时一门心思想着刺杀乔峰报仇雪恨,打算若是不能报仇,便让乔峰把自己杀死,好一了百了,免得在这世上受苦。
可是他武功寻常,刚刚到了燕云之地,便被契丹人打了草谷,和原着一般被乔峰所救,捡到了秘籍,自然也被阿紫抓来放了人鹞子,做了阿紫奴隶,带上了这个铁头盔,成为试毒的工具。
游坦之大难不死,练就了神足经,功力越高深。
但是他被阿紫容貌所迷,对她一往情深,不管阿紫如何凌虐他,都是心甘情愿。
阿紫在王府之地呆腻了,便想着找乐子,带着他去砸了燕云的丐帮分舵,又想到乔峰曾经做过丐帮帮主,自己便也想搞个丐帮帮主玩玩。
丐帮本来群龙无,游坦之内力深厚,从阿紫身上学了一身星宿派的武功,从燕云到洛阳,竟然真的成为帮主。
阿紫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奴隶成为了丐帮帮主,还好这个奴隶对自己言听计从,于是狗仗人势,在丐帮作威作福。
又从游坦之口中得知星宿派被灭了,星宿老仙更是被人说杀了,更加胆大妄为,学起丁春秋的派头,给自己搞了一个气氛组。
忽然人群之中跳出一个独臂老头,大声叫道:“这小娘们是乔峰的姘头,这什么庄聚贤恐怕是乔峰假扮,定是想用阴谋诡计害大伙。”
群雄顿时大惊,纷纷握紧兵刃,准备将两人乱刀分尸。
阿紫却是大笑道:“死老头可不要胡说,我最多是乔峰的小姨子,可做不得乔峰的姘头。”
那老头又叫道:“就算你是乔峰狗贼的小姨子,也该死。”
阿紫秀眉微蹙,见这人布巾蒙脸,眼神狠毒,冷笑道:“老头,你捂着脸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算什么好汉?”
游坦之听到这老头说阿紫是乔峰姘头,本来不悦,见她示意,身形一晃,便来到那老头跟前,伸手便扯下他遮脸的布巾,又回到马上。
众人见他一去一返,度奇快,那老头脸上的布巾已经没了,不由暗暗震惊。
阿紫登时大笑:“死老头,你脸上刻着汉奸两字,凭什么说我该死?”
那老头正是蓬莱派宋青,那日在山神庙被吕途在脸上刻了汉奸两字,本想要自刎,却是一直下不了手,便以布蒙脸,来到英雄大会。
群雄见他脸上血淋淋的汉奸二字,都哈哈大笑。
玄慈却是眉头一皱,少林俗家弟子蒋虚卫从山下回来,脸上也带着汉奸二字,据他所言是在山下被狗汉奸吕途所赐,便向鸠摩智道:“明王想必知道这刻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