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众人均是一惊,只见邓伟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双手不停地撕扯这胸口衣服,像是要把心肝挖出来一样。
“生死符,是生死符,童姥来了,童姥……啊……”
他好像不知寒冷一般,把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撕得粉碎,露出一身白嫩的肥肉,在地上不停滚动,像扭动的肥蛆,叫声也越来越凄厉。
众人见此惨状,暗暗惊惧,忍不住向后退去。
蒋虚卫眉头一皱,叫道:“诸位好汉,可有人知道如何解这生死符?”
邓伟杰面目狰狞,嗷嗷大叫:“生死符是天山童姥独门绝学,无人能解,蒋大侠,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蒋虚卫自持仁义,自然不会当众杀武林同道,却向鸠摩智瞧去,拱手道:“大师乃是佛门高僧,功力深厚,见多识广,可否能解这生死符?”
鸠摩智见邓伟杰的模样,想起自己在天龙寺中了吕途的禁制,不由身心一颤,双手合十道:“此乃吕公子出手,小僧可没有哪个本事,也不敢自作主张。”
蒋虚卫一听,向他身后看去,只见角落暗影处坐着一个白色人影,想起之前确实有一个文弱书生走进来,心中顿时大骇,颤声道:“狗……吕公子?”
吕途叹了一声站起来,微笑道:“大轮明王,别来无恙?”
鸠摩智行礼道:“托吕公子的福,小僧无病无灾,甚是自在。”
吕途慢慢从角落中走出来,淡淡道:“在下便是你们口中的狗汉奸吕途,哪位英雄要为民除害,尽管走上前来。”
众人面面相觑,想起方才自己等人的话竟然被他全听了去,顿时汗流浃背,纷纷后退。
邓伟杰忍着万蚁噬心之痛,抬头望去,顿时脸色大变,这不是灵鹫宫中那杀人如麻的小贼还能是谁?
“他就是狗……吕公子,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成屁放了,啊……”
吕途见他全身肥肉已经被他自己抓出一道道血痕,鲜血淋漓,寻思这生死符还是阴狠毒辣,与自己的两仪指不相上下。
“在下可是狗汉奸,放了你岂不是放虎归山?这可不符合我的作风?”
邓伟杰在地上滚来滚去不停哀嚎:“你不是狗汉奸,我是狗汉奸,与乔峰勾结的人是我,聚贤庄的人是我杀的……”
吕途不由暗笑,看向瑟瑟抖的众人,道:“方才诸位好汉,可是振振有词,义愤填膺,想要去灵鹫宫除掉吕某,如今吕某就站在这里,还不快动手?”
众人不禁握紧手中兵刃,看到邓伟杰的惨状,无人敢动手,齐齐向蒋虚卫望去,虬髯大汉叫道:“蒋大侠仁义无双,江湖人人敬仰,还请出手除掉这个祸害。”
蒋虚卫脸色微变,暗道:“这杂种这个时候还记仇,让我出手岂不是让我去死,这魔头武功高强,还有生死符这种阴毒的妖术。”
虬髯大汉见他默不作声,又叫道:“这小贼方才不过躲在暗处暗算邓兄弟,蒋大侠精通少林七十二绝技,他必定不是你的对手。”
蒋虚卫脸色一冷,硬着头皮道:“吕公子,在下少林虚字辈俗家弟子,还请你看在少林的面子,饶了邓兄。”
吕途微笑道:“少林寺虽然名头响亮,不过在我眼里不值一文,何况这邓伟杰是保经洞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难不成这少林寺现在开始与邪门歪道勾结了?”
蒋虚卫一怔,眼前这小贼既然敢传我少林方丈谣言,怕是冲我少林寺来的,拱手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士可杀不可辱,邓兄即使罪大恶极,你一刀杀了他便是,何苦折辱与于他。”
吕途长吁一口气,淡淡道:“你们一个个骂我狗汉奸,在下还没找你们算账,你不如先想想如何保住性命,还装什么大侠,真是虚伪。”
鸠摩智双手合十道:“吕少侠所言极是,这些江湖人一个个虚伪至极,小僧老远便听到他们出口不逊,一时不忿,便想来与他们争辩,却没想在此处碰到您。”
吕途知道这番僧最是假话连篇,不过也不拆穿他,笑道:“或许这是少林的门风罢了,那玄慈与叶二娘偷情生子,都能当少林方丈,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下面的弟子岂不是有样学样。”
少林寺实力强大,如日中天,玄慈方丈更是德高望重,武林中人无不敬仰,众人见他当着蒋虚卫的面,嘲讽少林,无不胆战心惊。
蒋虚卫见吕途辱其师门,更是睚眦欲裂,压制心中怒气,道:“吕公子,谣言止于智者,我少林方丈人品如何,天下皆知,与叶二娘更没有半点关系,还请你嘴上留情。”
鸠摩智嘿嘿笑道:“虚伪,虚伪,玄慈在少林后山紫云洞与叶二娘幽会,当年小僧也是亲眼目睹,无比痛心,只是看在同是佛门弟子,没有揭穿,罪过罪过。”
吕途瞧了他一眼,道:“大师,佛门不可妄语,你可不要乱说。”
鸠摩智双手合十:“小僧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蒋虚卫知道再留在此处,便是徒增羞辱,拱手道:“在下先行一步,在少林恭候两位大驾。”
吕途淡淡道:“得罪了在下这个狗汉奸,岂是想走就走?蒋虚卫,你若不想变成这邓伟杰一样,就在自己脸上刺上汉奸两字。”
说着又指向众人:“你们也一样。”
大宋虽然人身刺青很是寻常,甚至因为风尚,但是脸上刺字却是一种侮辱,只有犯人才会刺字,何况还是刺上汉奸两字,众人闻言无不大怒。
蒋虚卫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冷然道:“大伙都是武林同道,吕公子当真要做得这么绝?”
吕途微微一笑道:“在下行走江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可从来没有同道。”
蒋虚卫顿时不知所措,只听虬髯大汉大声骂道:“狗汉奸,别人怕你,老子不怕你,让我先来会会你。”
说着双手握着一根熟铁棒,朝着吕途当头当脑砸下。
吕途见他这铁棒又长又大,至少上百斤,微微一惊,心念一动生起三尺气墙,右手使出乾坤大挪移第七层,轻轻一托,铁棒顿时向一边的山神像砸去。
“轰隆……”
本来就破旧不堪的泥塑顿时化作一堆废土,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