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珠跟李院丞提出天花的防治办法之后,就没有再管这事儿了。
皇帝的身体康复,对外的态度更加强硬,想要把一切阻碍都扫平了似的。
大臣们又在这个时候上书,请立太子。
太子,储君也,听着就好像在赶皇帝退位似的。
皇帝听群臣吵了半天该立哪位皇子为太子,当时没有任何表态。等下了朝,又把宋明珠喊去。
“明珠啊,你以为,朕该立谁为太子呢?”
宋明珠大惊:“陛下,这是我能左右的吗?”
她何德何能啊!
皇帝就望着宋明珠,等待宋明珠回答。
宋明珠终于体会到了伴君如伴虎的感受,她想了想,严肃地道:“陛下,我读史书,知自古以来立储君,无非是立嫡、立长、立贤。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无长立贤。
我相信陛下自有考量,无论哪种,都没有明珠置喙的余地。”
“你小看你自己了。”皇帝就道。
这孩子的根扎在民间,还是很能左右民心的。
“不不不,我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宋明珠慌忙摆手,然后觑着皇帝的脸色道,“陛下,我不做官!您可千万别给我官做!”
虽然她爱卷别人,但那是为了改善生活环境,创造美好生活。牛马谁爱做谁做去!
“那你还帮李院丞上折子?”皇帝敲着宋明珠的折子问。
宋明珠嘻嘻一笑:“那是正经事儿,利国利民的的!”
别的事儿她不掺和。
皇帝也是看出来了,宋明珠能干事儿,但是不爱干政事儿。在宫里待了这么久,没见过她主动跟任何人结交,避后宫跟各位皇子如蛇蝎。
这回进宫来,就托宝珠跟太后问了个好,太后请都不去。
就差把“我要避嫌”四个字挂在身上了。
亏她还用着太后的人呢!
平常往来最多的人就是常瑾跟几个相熟部院的大佬,几位大佬谈的都是正事,常瑾那边倒是偶尔能聊些家常。
简而言之,这孩子就爱头上有人给她顶着天,她自己躲在下面自由挥。
约束是不能太约束的,但凡约束狠了就能造反。前几年还为了自己的亲事跟她娘闹翻,属实是个孩子脾性。
也就是她师父过世之后,性子才慢慢变得沉稳一点。
她胸怀大志,志不在后宫跟后院,而在全天下。看她所作所为,确实当得起大夏的女儿。
——正是这样的宋明珠,才能叫皇帝放下一点戒心来。
“我听说你这几天都在藏书阁找书?”皇帝又问。
“是啊!”宋明珠见皇帝不跟她聊要命的事儿,就又放松了,“我想找一些工事方面的书,抄录几本带回去看,不知道行不行?”
“你又想到了什么?”皇帝很懂地问。
宋明珠就比比划划地道:“我前几天跟着兵部尚书去大营玩儿,看到兵部用滑轨加四轮车斗制作出了脚踏四轮车,可以运载士兵跟粮草,度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