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丽娟强压下心底所有拧巴酸涩,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柔和的笑意,缓步上前,嗓音轻柔温婉,只是细听便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落寞:
“何所、晓梅,今儿倒是真巧,你们怎么一块儿赶路上班?”
何雨柱长腿落地,稳稳停好自行车,神色坦荡从容,语气温和自然:
“晓梅和我媳妇于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情分比亲姐妹还亲。
昨儿她去家里串门唠嗑,天色太晚,黑灯瞎火的赶路不安全,于莉便留她在家留宿了一晚。”
一番解释合情合理、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分破绽。
林晓梅连忙从满心羞怯中回过神,身姿轻盈地从车后座跳下来,清澈的眼眸弯弯带笑,语气真诚又乖巧:
“丽娟姐,几日不见,你气色真是越来越好了,白白嫩嫩的,看着又温柔又漂亮。”
听着小姑娘坦荡纯粹的夸赞,孙丽娟心头的复杂滋味更浓,浅浅弯了弯唇角,笑意温柔却藏着几分不自察的缱绻羞赧,轻声应道:
“是吗?许是近来日子过得安稳,倒显得气色好些了。”
客套的话语掩去了所有隐秘心事,唯独眼底那份被温柔滋养出的水润柔媚,藏不住半分。
何雨柱抬眼望了望渐渐升高的日头,厂区上班的人流愈密集,轻声开口催促:
“不早了,再耽搁就要误上班时辰了。咱们一起走,招待所一早琐事多,耽误不得。”
话音落下,心性单纯的林晓梅毫无杂念,自然而然上前一步,纤细的手臂亲昵挽住孙丽娟丰腴的胳膊,温顺又亲近。
孙丽娟身子微滞,侧头看着身侧明媚干净的少女,再瞥一眼身旁身姿挺拔、沉稳可靠的何雨柱,心底又是一阵五味杂陈。
三人并肩前行,朝着招待所方向缓步走去。
晨光温柔洒落,将三道身影拉得修长。
一人隐忍吃醋、满心愧疚贪恋;一人懵懂羞怯、满心温柔爱慕;一人从容自若、尽数掌控此间暧昧。
表面平和家常、笑语温存,内里暗流汹涌、拉扯不休,无声无息织就了一张缠人的暧昧修罗网。
就在三人身影即将拐进招待所巷道之际,厂大门口又走进两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阎解成与贾东旭,两人并肩踏着点进厂,刚进门便一眼望见了前方何雨柱三人的背影。
看着前头一男两女相伴同行、气氛亲昵融洽的模样,贾东旭当即停下脚步,眯着眼望了两眼,脸上挂满酸溜溜的艳羡,咂舌感慨:
“嘿,你看看傻柱这日子,是真叫一个舒坦!身在招待所当所长,身边围着这么多漂亮大姑娘、俊俏小媳妇,天天看着养眼,日子过得滋润至极。”
一旁的阎解成闻言,憨厚笑了笑,连忙接话宽慰,语气带着几分光棍的无奈:
“东旭哥,你就别羡慕人家了。淮茹嫂子年轻的时候,也是咱大院数一数二的漂亮人物,半点不差。再说了,要羡慕也是我羡慕,我还打着光棍呢。”
不提秦淮茹还好,一提秦淮茹,贾东旭脸上的艳羡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淡漠,他冷哼一声,目光淡漠扫过前方背影:
“年轻时候是好看不假,可现如今年岁上去,早就不比从前了。”
这话里,藏着旁人不知的隐晦心思。
院里那些陈年烂账,秦淮茹跟傻柱不清不楚的牵扯、和许大茂私下的种种苟且,他心里门儿清,只是常年揣着明白装糊涂,从不点破。
这辈子憋屈娶妻、憋屈度日,看着傻柱左右逢源、艳福不断,再想想自家一地鸡毛的日子,贾东旭心底的酸气与憋屈,愈浓重。
两人站在原地观望片刻,才带着各自的心思,闷闷朝着车间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