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离开招待所,一路步履从容,身姿挺拔洒脱,身上还带着方才一室暖阳温存的余韵。
他整理妥当衣襟,褪去了方才屋内的缱绻温柔,再度恢复了轧钢厂食堂头号大厨、招待所所长的干练气场,步履沉稳地朝着职工食堂走去。
此刻的食堂后厨忙得热火朝天,蒸汽袅袅升腾,白雾萦绕满堂。
灶台火光灼灼,铁锅碰撞叮当脆响,洗菜声、切菜声、翻炒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十足,满是国营食堂独有的鲜活烟火气。
今晚要置办李副厂长的招待宴,后厨众人早已全员到岗,提前备菜、清洗、调味、擦拭桌椅,个个手脚麻利,忙而不乱。
何雨柱一踏进食堂大门,在场的老熟人尽数抬眼看来。
最先迎上来的便是熟络通透的刘岚。
她刚清点完今日的粮票登记,见何雨柱进来,眉眼一挑,带着平日里惯有的爽朗笑意,快步上前打招呼:
“哟,傻柱,可算把你盼来了!今晚这大宴全指望你掌勺压轴,我们这帮人可都等着听你安排呢。”
旁边灶台边,两位老师傅也停下手里的活计,笑着转头问候。
资历最老的杨师傅手上还握着菜刀,刀口利落干净,他抬手抹了把额头薄汗,笑呵呵道:
“柱子来了?今儿天冷,宴席菜量又大,辛苦你多费心了。”
一旁的赵师傅正弯腰整理刚运来的新鲜青菜,闻言也直起身随和笑道:
“咱们食堂也就你手艺最稳,今晚领导坐镇,有你在,我们心里踏实。”
一众后厨人员纷纷问好,态度恭敬又亲近。
人群末尾,徒弟马华正老老实实蹲在灶台旁添柴烧火,埋头干活,一声不吭,一如既往的老实本分、木讷寡言。
他向来闷声做事,勤恳踏实,不爱凑热闹,在一众师傅里最是低调。
何雨柱目光一扫,径直落在自己这闷葫芦徒弟身上,眼底当即掠过一抹戏谑坏笑。
他大步走过去,双手背在身后,气场从容自若,当着满后厨众人的面,故意扬声开口打趣:
“我说你们最近有没有现,咱们食堂最老实、最闷不吭声的马华,最近可是出息大了,闷声干大事啊!”
这话一出,后厨瞬间安静一瞬。
杨师傅、赵师傅、帮厨的伙计、打杂的女工全都停下手里活计,满脸好奇地看了过来。
刘岚心下了然,早就憋着想看热闹,当即顺势起哄笑道:
“哦?傻柱这话有说法!我就说这小子最近神色不对劲,天天偷偷傻笑,原来是有情况!”
何雨柱笑意更浓,故意拉长语调,朗声笑道:
“咱们这木头疙瘩徒弟,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看着老老实实,背地里可一点不老实!偷偷处上对象了,还是个温柔俊俏、懂事体贴的小寡妇!”
“哎哟!真的假的?”
“看不出来啊马华!这么闷的人居然悄悄谈恋爱了!”
“小寡妇?那可是最懂冷暖过日子的!”
后厨瞬间炸开一阵哄堂大笑,众人纷纷打趣调侃,目光齐刷刷落在马华身上,热闹不已。
被众人当众打趣围观,马华瞬间满脸通红,耳根子红得快要滴血。
他这辈子老实内向,极少被人当众说笑,更别提谈论私情,整个人瞬间局促不安,手足无措。
手里的柴火都忘了添,头埋得极低,整张脸滚烫烫,窘迫得不敢抬头看人。
憨厚老实的汉子,遇上风月私情的玩笑,顿时羞得浑身不自在,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