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客房暖意犹存,可二楼走廊的气氛早已绷得紧紧的,半点松弛不得。
何雨柱立在客房门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景象,多年掌事沉淀出的沉稳气度尽数铺开。
床上的老吴状况肉眼可见的凶险。
方才还只是蜷缩呻吟,此刻已然疼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小幅痉挛,十指死死抠着身下的粗布床单,指节绷得泛白。
豆大的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枕巾一大片,嘴唇干裂泛青,呼吸短促又粗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强忍剧痛的颤音,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彻底没了。
一旁随行的小张不过是年轻办事员,哪里见过这般凶险场面,早已吓得脸色青,手脚慌乱无措。
一会儿想去扶人,一会儿又怕碰痛对方,站在床边团团转,声音都带着哭腔:
“何所,您可来了!老吴刚才还好好的,就躺床上歇了片刻,突然就剧痛难忍,怎么喊都缓不过来,我实在没办法了!”
何雨柱神色沉稳,不急不慌,上前两步俯身细致查看。
他先是观察老吴的面色气色、呼吸节奏,又轻声询问两句体感状况,见对方根本无力应答,心中已然有了判断——
突急病耽误不得,绝不能留在招待所观望。
“别慌。”
何雨柱声线低沉有力,自带安抚人心的底气,一句话便压下了屋内慌乱的气氛。
“突性急腹症,情况不明,不能贸然挪动折腾,耐心等车队专车,平稳送医是最稳妥的法子。
小张,你守在旁边,帮他擦汗、顺气,千万别让他剧烈挣扎,避免加重病情。”
小张连忙点头如捣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几分。
一旁站着的林晓梅,见何雨柱临危不乱、条理清晰,眼底的仰慕愈浓重。
她静静立在走廊侧边,身姿挺拔乖巧,没有半分多余聒噪。
原本得知客人突急病,她第一时间绷紧心神,一边留意楼上病情,一边抢先拨通车队电话,事事想在人前。
就是盼着能帮上何雨柱的忙,能被他多看一眼、多认可一分。
此刻听见何雨柱肯定的夸赞,少女白净的脸蛋染上浅浅绯色,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明亮的光。
她克制住心底翻涌的欢喜,没有得意张扬,只是轻轻应声:
“我守在这里,车子一到我立刻告诉您。”
懂事又妥帖,温顺又机灵。
何雨柱看着她乖巧懂事的模样,心中暖意微漾,微微颔,目光重新落回屋内病患身上,时刻留意病情变化,严阵以待。
……
与此同时,楼下的客房里。
房门紧闭,一室暖阳依旧流淌,只是方才极致缱绻的氛围已然散去,独留一室温柔余温,萦绕在空气的每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