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纫机的金属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却让她的心暖得烫。
她知道,这台机器、这身饰,还有何雨柱每次来带来的粮票、点心,都不是凭空而来的。
那是他辛苦挣来的,更是他藏在戏谑笑容下的真心。
“柱子哥……”她在心里轻轻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明天他还会来,还会带来比桂花糕更甜的糖糕,还会用那种带着点坏笑的语气逗她开心。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湘茹打了个哈欠,将炕上的被褥理了理,心里满是对明天的期盼。
她不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怎样,但只要有何雨柱在,她就觉得踏实,觉得有奔头。
夜色渐深,秦家小院终于也陷入了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小当的呓语。
秦淮茹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毫无睡意。
她翻了个身,脑子里全是傍晚在小院子里何雨柱对自己说的话,还有他那张带着戏谑却又让人安心的脸。
粮票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内衣口袋里,贴着心口,那薄薄的一叠,却压得她心里五味杂陈。
有感动,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和不甘。
秦淮茹转头看着躺在身边的湘茹,月光透过窗纸洒在湘茹年轻而饱满的脸庞上,脖颈间那根金项链的轮廓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那是何雨柱送的,还有墙角那台崭新的缝纫机,在黑暗中散着沉静的光泽。
秦淮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静静地看了湘茹很久,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一声呢喃:“湘茹,还是你的命好啊。”
她的声音很轻,却还是惊动了浅眠的湘茹。
湘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秦淮茹,揉了揉眼睛,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道:“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呀?”
秦淮茹摸了摸湘茹的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复杂:“没什么,就是睡不着,想和你说说话。”
湘茹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角,露出了脖颈间的金项链。
她摸了摸项链,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完全没有察觉到姐姐复杂的情绪:“是么?我觉得我命好是因为爹娘疼我,哥哥姐姐也疼我呀。”
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眼睛里闪烁着更明亮的光芒,语气也变得更加轻快:“对了!还有柱子哥!柱子哥对我也特别好!”
提到何雨柱,湘茹的脸颊微微泛红,笑容也变得更加羞涩和幸福:“他明天还会给我带城里的糖糕呢,说比今天的桂花糕还甜!”
秦淮茹听着妹妹天真又幸福的话语,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爱意和依赖,心里那股酸涩感更浓了。
她勉强笑了笑,伸手帮湘茹掖了掖被角:“嗯,柱子哥是个好人。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湘茹乖巧地点点头,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前还不忘对秦淮茹说:“姐,你也早点睡。”
秦淮茹看着妹妹重新进入梦乡,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秦淮茹翻了个身却没有一丝睡意。
湘茹那句“柱子哥对我也特别好”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她的心。
她知道何雨柱对湘茹的好是真的,但她也忘不了傍晚在院子里,他身体的僵硬,他急促的心跳,还有他没有拒绝那个吻。
黑暗中,秦淮茹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摸了摸心口,又想起了湘茹脖子上的金项链,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了寂静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