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庙里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篝火偶尔出一两声噼啪声。
还有外面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像是没听懂这话。
萧峰……返老还童?
变成小崽子?
手无缚鸡之力?
这怎么可能?!
那个一掌能劈断石碑、一人能敌千军的萧峰。
那个像魔神一样的男人,怎么会变成……小娃娃?
段誉和虚竹也僵住了。
段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维持着蜷缩的姿势,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报信的弟子。
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不出来。
萧峰……两三岁……功力尽失……手无缚鸡之力……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冲撞。
他眼前突然闪过无数画面——段乔穿着龙袍坐在他父王的宝座上,狞笑着看他被侍卫拖出去。
他流落街头,被小混混指着鼻子骂“丧家犬”。
寒风中,他抱着生病的母亲,却连一副药都买不起……
所有的屈辱、痛苦、愤怒,在这一刻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化作一股焚心蚀骨的恨意,猛地从心底蹿了上来。
瞬间冲垮了他骨子里最后一点温润和善良!
他猛地从稻草堆里挺直了身体。
动作太大扯得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腰都弯了下去。
可他不在乎,他的眼睛里爆出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
更有压抑了太久的怨毒和一种近乎扭曲的快意!
“哈……哈哈哈……”
他喉咙里出低沉而诡异的笑声。
一开始还很轻,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听得人头皮麻。
“萧峰!萧峰!你也有今天!
你徒弟毁我家国!
将我段氏百年基业付之一炬!将我段誉踩入泥沼!
如今!你竟变成了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儿?!
哈哈哈!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猛地抓住虚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