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起身取下她的斗篷,将她裹起来,伸手要抱起她。
但他一靠近,她便剧烈挣扎。
谢凛冷声道:“别动。”
但王令淑不听,剧烈地挣扎起来,仿佛很是害怕。无论谢凛怎么做,她都像是极其恐惧一般,不断地挣扎闪躲,脸上仿佛是见了鬼。
可刚刚,她以为是崔三郎时并不害怕。
她在害怕他。
王令淑又在害怕他。
她明明胆大得很,敢亲手用金簪杀他,敢随意施舍毒蛇,凭什么会害怕他?谢凛气急败坏,伸手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靠近他的眼睛。
“知道害怕,就别乱动。”
少女脊背轻颤一下,似乎想要呜咽,却忍住了。
谢凛将她裹进斗篷里,浑身上下,半点肌肤都没有漏出来。他这才伸手来抱她的腰,然而才一触碰到她,她又开始挣扎起来,往床里面缩。
他膝盖抵着床沿,倾身去捉她。
藏在她袖底的金簪划破他的脖颈,她终于松了口气般,起身要躲。
剧痛撕扯着他的神经,原本强绷的冷静仿佛在这一刻熄灭,谢凛胸腔里翻腾出别样的情绪。他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拖拽过来,呼吸几乎落在她的衣领内。
“阿俏,你还要杀我?”
少女红唇微张,无意识摇头,手里的金簪却未脱手。
再靠近一些,她还是会毫不犹豫扎下去。
王令淑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半点不听话,无论如何她总是会想方设法地反抗。谢凛死死捏着她的肩胛骨,恨不得捏碎她这身铿锵的反骨,让她听话一点。
然而对上她乌黑湿漉的眼眸,他的手还是松了下来。
谢凛低声哄她,“别怕。”
她眼睫毛轻颤,倔强仰望的眼眸低垂下来,脸颊上潮红却越发浓郁。出于本能一般,她松软下来的身体如春水一般,又偎在他怀中。
好似下一刻,便要缠上来。
她睁着水蒙蒙的眼睛问他,仿佛是在哭泣一般,用气声,“你……你是谁?”
谢凛喉间微滚。
他的手无意识用力,视线死死凝在她的眉宇间,仿佛要将她看穿。
许久,谢凛抬手遮住了她的眼眸,“崔礼,崔三郎。”
听到这个答案,王令淑好似松了一口气般,没有再挣扎下去。谢凛重新将斗篷裹住她,她由着他,却在他伸手来抱她时猛然清醒过来,剧烈挣扎。
无论他怎么骗她,他是崔礼都没有用。
……
王令淑有一瞬的清醒。
足以让她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崔三郎,而是谢凛。
谢凛当真是疯了,他竟然冒充崔礼。
她对谢凛有着天然的恶意,甚至忍不住猜度,自己被何凉月算计与谢凛有关。尤其是眼下这样的局面,他竟然出现在房间里,简直十分可疑……
“别碰我。”
王令淑握紧尖锐的金簪,痛意令她清醒许多。
谢凛眼眸阴沉黑暗。
手腕被他攥得发疼,男人的呼吸仿佛毒蛇掠过她的耳畔,语调阴冷压抑,“若是崔三郎,是不是可以碰……阿俏,究竟是你将我看成了崔三郎,还是你心中盼着来的人本就是崔三郎?”
“闭嘴!”
王令淑用力挣扎,可身体却抽不出力气。
谢凛欺身而上,拂开那件厚重的斗篷,手掌托起她的后背。他将她扣在方寸之间,低垂的帐幔遮住了光线,暗沉中谢凛的面貌仿佛艳鬼般阴郁。
指腹碾过绯红唇瓣,疼得仿佛像是被蛰了一口。
王令淑剧烈挣扎,呼吸急促。
谢凛冷冷盯着她。
他骤然俯身而下,狠狠地亲吻她,如饿狼啃噬血肉般贪婪凶恶。他啃咬着她滚烫柔软的唇瓣,迫使她退让,而他却趁势攻城略地,不留半分余地。
王令淑被他逼得几乎无法呼吸,退无可退。
她的身体软得抬起指尖的力气都没有,药力汹涌,谢凛还这样步步紧逼。饶是王令淑性格骄矜,此时也气恼又难受,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滚烫的眼泪滑入他衣领,谢凛缓缓抬起头来,居高临下盯着她。
王令淑得以喘息,侧过脸去,抿唇不语。
“是我,你很失望?”
王令淑闭上眼睛,处处都是失望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