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山的凶气散了!”
“风停了!连寒气都暖了!”
“诅咒……真的破了!我们吐蕃……得救了啊!”
赵峰稳稳落地,松开护着叶凌的手,语气平淡:“禁制已碎,千年诅咒,从此不复存在。”
“你们吐蕃族人,从今往后,可以自由出入高原,去任何想去的地方,再无天诛,再无风雪反噬。”
最先开口的那位老人颤巍巍上前,“咚”地一声重重叩,额头磕在地上,老泪纵横:“神仙!您是真正的神仙啊!我吐蕃一族被囚千年,今日终于重获自由……此恩,我们世代不忘!”
所有牧民纷纷磕头,欢呼声、哭声、诵经声混在一起,响彻草原。
有人激动地相拥而泣,有人对着雪山长拜不起,连牛羊都似感受到了生机,安静地卧在草地上。
叶凌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热,拉着赵峰的手,小声说:“太好了,他们以后都可以安心过日子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赵峰刚要开口回应,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尖锐又冰冷的声音,像一根针,刺破了眼前的暖意。
“慢着!”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望去。
人群里走出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汉子,穿着藏袍,眼神却带着猜忌与阴冷,他死死盯着赵峰,声音不大,却字字刺耳:“你们真以为,他是来救我们的?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们吐蕃的诅咒,压了千年,多少强者都束手无策,他一个外人,轻飘飘一指就破了?”
格桑大叔脸色一沉:“扎西!你胡说什么!若非这位先生,我们还要被诅咒困到什么时候!”
“我胡说?”扎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阴毒地扫过赵峰与叶凌,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仔细想想!为什么他一来,诅咒就破了?为什么这禁制,偏偏只有他能解开?”
他猛地抬手指向赵峰,声音里满是恶意与煽动:“依我看,这所谓的千年诅咒,根本就是他和这小丫头,早年亲手布下的!”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扎西,又看向赵峰。
扎西见众人被震住,更加得意,咬牙嘶吼:“他们先布下诅咒,把我们困在高原上千年,作威作福!现在假装好人,出来‘解除’自己布下的局,就是为了让我们感恩戴德,把他当神供奉,从此心甘情愿做他的奴隶!”
“他根本不是救星!他是……把我们推入地狱的元凶!”
叶凌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赵峰的衣袖,又气又急:“你胡说!我们没有!我们只是想帮你们!”
“帮我们?”扎西嗤笑,“平白无故,为什么帮我们?谁信你的鬼话!
一定是你们布下的诅咒,只有你们能解,所以才演这么一出戏!”
一部分牧民被这番歪理搅得心神不宁,眼神渐渐变得复杂、迟疑、惶恐。
千年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一旦被恶意挑动,立刻便生出猜忌。
格桑大叔气得浑身抖:“扎西!你疯了!你这是恩将仇报!”
扎西却不管不顾,盯着赵峰,眼神阴狠:
“你敢说,这诅咒不是你布下的?你敢誓,你从来没有算计过我们吐蕃一族?”
全场寂静无声。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赵峰身上。
叶凌紧张地抬头望着他,小手微微抖。
她不怕别人议论,可她怕赵峰受这种委屈。
赵峰却始终神色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