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像碎金般铺洒在漫无边际的青草上,晶莹的露珠在草叶间滚动闪烁,风里没有营帐的烟火气,只有清冽的青草清香,夹杂着远处几声清脆的鸟鸣,干净又治愈。
没有大营里的喧嚣热闹,没有众人恭敬的跪拜,没有因身份而生的敬畏如山的人群。
天地辽阔,此刻,只有她,和他。
而大营之内,早已乱作一团。
“赵峰大人不见了!叶凌姑娘也不见了!”
一声惊慌的呼喊划破清晨的宁静,原本有序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侍卫们翻遍了每一座帐篷,寻遍了营地四周,却连半分踪迹都没有找到。
昨夜值守的侍卫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满是自责。
“是我的错!我不该放松警惕,不该以为营地安全就掉以轻心!”
“我们明明负责护着二人周全,竟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离开,若是在草原上遇到危险,我们万死难辞其咎!”
随行的众人面色凝重,纷纷低头自责,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懊恼昨夜太过热闹,疏于看护;有人恨自己睡得太沉,未能及时察觉;更有人握紧了武器,准备立刻策马搜寻,眼眶通红,满是愧疚。
“都怪我们,光顾着欢庆,竟没有好好照看好他们……”
“偌大的草原,若是迷了路,可如何是好……”
大营之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压了千斤巨石。
昨夜欢庆的篝火早已冷成灰烬,空气中只剩下惶恐与自责。
巴图站在最前,一身劲装紧绷,脸色铁青,双目赤红,死死盯着空荡荡的主帐,双拳攥得指节白。
“一群废物!”
他猛地一声暴喝,震得帐顶尘土簌簌落下,所有人吓得齐齐跪倒,大气都不敢喘。
“赵大人与叶女侠是什么身份?那是拯救整个武林、平定草原风沙的盖世恩人!昨夜我再三叮嘱,要轮班值守,寸步不离,你们是怎么守的?”
值守的骑士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渗出血迹,声音嘶哑“领,属下知罪!昨夜欢庆,我们一时松懈,等察觉时,大人与女侠的营帐早已空无一人!”
“知罪?”巴图一脚踹翻身前木桌,碗碟碎裂一地,“一条死罪,能抵二位天人万一的安危吗?草原刚脱风沙之苦,若是他们在草原深处遇到狼群、遇到流沙,你们谁担待得起!”
腾格尔单膝跪地,右臂紧握弯刀,满脸愧疚“父亲,是我管教不严,属下愿领全责!请给我三百精锐,我纵马踏遍整个草原,也一定要把大人和女侠平安找回来!”
“三百人?”巴图冷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偌大草原,一望无际,三百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赵大人何等实力,若是真想避开我们,就算是三千人、三万人,也休想找到一丝踪迹!”
几位部族领闻讯赶来,一听说赵峰与叶凌不知所踪,当场吓得面无血色。
前日威胁二人的巴特尔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声音颤“巴图领,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二位大人在我们草原上出了半点意外,整个武林都不会放过我们!江南雷绝,哪一个是我们能得罪的?到时候,不止我们五部,整个草原部族,都要万劫不复啊!”
“现在知道怕了?”巴图怒目圆睁,“前日你们出言威胁,若不是大人宽宏大量,你们早已是一堆白骨!如今又因我部族守卫松懈,让二位恩人陷入险境,我巴图,有何颜面再当这草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