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整夜。
自然是在追赵磊。
从市区追到机场,从机场追到边境,最后追到缅北,一场空忙。
张扬现在,恐怕正憋着火。
“知道了。”秦光正不动声色“文件放这,你出去吧。”
“是。”
科员轻轻带上门。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秦光正一个人。
他拿起那份文件,却没有看进去,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
今天,注定不会平静。
张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督查组一定会加大审讯力度,一定会再来地方改委调材料,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侧面突破。
但那又怎么样。
人,他已经稳住了。
口径,他已经统一了。
证据,他已经掐断了。
张扬再强势,再年轻气盛,再想铁面无私,也得讲证据,讲程序,讲规矩。
没有实打实的铁证,就算心里再清楚是谁干的,也不能随便抓人、随便处分。
这就是体制。
这就是他熬了二十多年,摸得透透的生存之道。
秦光正站起身,走到衣帽架旁,取下外套穿上,又理了理衬衫领口。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平静,眼神沉稳,看不出一丝昨夜的慌乱,更看不出一丝背后的算计。
他对着镜子,微微抬了抬下巴。
输?
不可能。
张扬以为,抓住赵磊,就能把他拖下水。
以为布下天罗地网,就能一击制胜。
可惜,赵磊跑了。
这一跑,跑掉的不只是赵磊自己,还有他秦光正所有的风险。
九点的班子会,他要照常参加。
督查组的询问,他要坦然面对。
所有人面前,他都要表现得坦荡磊落。
越是风平浪静,越能让张扬抓狂。
越是无懈可击,越能让督查组无从下手。
秦光正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
茶水清苦,入喉却回甘。
他拉开门,步履平稳地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同事们陆续上班,见面点头问好,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