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璋口齿清楚,把前因后果说完。
易方闭上眼睛:“太守府公开处剐刑,除了震慑百姓,还是为了设局抓其他人。”
太平道不同于其他江湖组织,信徒十分悍勇不畏死。
哪怕知道是陷阱,自知逃生无望,其他人一定会去赴死。
秦璎不那么了解,不好说这种教派如何,但是慷慨赴死者,总是让人敬佩的。
她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刑场。”
她看向韩烈:“我去一趟。”
韩烈明白她说的是要离开箱子,去一趟箱外世界。
无论什么行动,得先搞定帝熵那个死要钱的贪财鬼。
韩烈一点头,视线在屋中找了两圈,落在一口装衣服的箱子上。
他几步走过去,单臂提起那个箱子。
衣箱不大,掏空了正好够装脏人偶屈膝坐进去。
……
箱外,秦璎回归本体,趴着缓和了一阵晕眩。
现在她进出箱子,负担比从前小了很多,至少不会再那样头疼欲裂。
她缓了一阵直起身,就闻到屋里一股臭味。
旺财叼着纸巾进来,一看见秦璎就不高兴地呜呜汪汪。
什么人会让小狗擦桌子?
秦璎弯腰在它脑袋上撸了一把:“乖,一会给你开最贵的罐罐。”
旺财听见罐罐就不闹了。
见旺财得到表扬,进宝站在书桌上蹦高高吸引秦璎的注意力。
翅膀朝着一个杯子一扇一扇。
示意秦璎,她让养的小怪鸟在杯子里,它养得很好,刚刚还往里面丢了条蛆。
秦璎也表扬了它,却一手捂着脸,马上立刻用细胞夹把进宝丢进去喂丁姑的蛆夹了出来。
堆满碎纸巾和碎草叶的马克杯里,丁姑哇一声在鸟嘴面罩下哭出声来。
这几天生的事情太挑战她的心理承受极限。
她坐在碎纸里,先是从天而降一条巨大蠕虫,然后又是两根巨大的金属钳子将那条虫夹走。
无论是虫,还是夹子,都让她肝胆俱碎。
秦璎没工夫可怜她,从旁边掰了一小块饼干碎,在指尖碾碎,喂小鸡一样洒进杯子。
然后她把藏在书架后的帝熵翻出来。
迅讨价还价后,以一块金坠子为代价,说服帝熵成为这次的打手。
约定帝熵进了箱子听韩烈指挥,杀什么人不杀什么人都要听话。
不许自作主张,不许罢工。
帝熵有奶便是娘,虽不爽韩烈,但金子够多它也是可以暂时忍耐的。
帝熵脑袋上伸出只金属小手,比画了个ok,也不知道它最近短视频刷到了什么,还跟秦璎击掌并在大拇指上盖章。
说服好这家伙,秦璎坐到箱子前。
将箱盖掀开。
安平城像个小模型,出现在秦璎面前。
随着她一动念,视角朝着某个点迅放大。
最终悬在韩烈头顶,韩烈嵌在心口肉里的珠子一烫,穿着粗布麻衣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