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璎一点不想尝试硫酸洗头的滋味,和韩烈并肩在通道中奔跑起来。
驯兽人日常离开的通道路线很复杂,如果没人带路也能找出来,但会浪费时间。
哑巴驯兽人很想活着,他没有耍花招。
他提着灯笼在前头带路,七扭八拐地穿行一阵,激动地指着一架供人往上爬的梯子啊啊叫。
然后迫不及待去爬。
韩烈止步,看了一眼身后,示意秦璎先上。
秦璎没客气,跟在背着易方的幽将军身后向上爬。
竹梯踩得吱嘎吱嘎,将要爬上方形出口,一只黑黢黢爪子伸到秦璎面前。
黑灯瞎火,秦璎心跳都漏了半拍。
只听易方道:“恩人,我拉你。”
秦璎定神抓住那只爪子,被幽将军提布娃娃一样拎了出来。
易方手里拿着灯笼,趴在幽将军背上,回身又让幽将军伸手拉韩烈。
秦璎这才注意到,他们进了一间像柴房似的地方。
视线一转,地上躺着个人。
脑袋和身体分家,血汩汩淌了一地。
是那个哑巴驯兽人。
易方略偏了偏头:“出来了,他自然无用了。”
“他不配活着的。”
“他们害了很多人,很多很多,死不足惜。”
秦璎默然,倒不是惋惜这驯兽人死活,只是觉得易方的心理状况得关注一下。
两句话功夫,韩烈也已经利索翻身而上。
他一上来,立刻将封闭出口的木板一盖,移来重物压住。
“下面来了东西。”
话音落,秦璎也清楚听见下方房间传来声响。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是太守府的士兵在跑动。
这声响里,易方摸索着把地上那哑子驯兽人的脑袋捡了起来。
手指一扣,挖出两粒眼珠塞进空荡荡的眼窝里。
秦璎看得肉跳:“你这眼睛即挖即装即用?”
易方本份摇头:“先捡着,回头想法子装上,免得以后还得找。”
他舔了舔嘴唇,眼窝里两个眼球没装正,瞳仁一个朝左一个朝右,看着怪异:“我们先走吧。”
离开前,秦璎回头看了一眼那通道:“秽血胞。”
暂时不知道那玩意为什么在太守府,先问清楚易方,改日再回来。
三人回到一开始进来的地下通道处。
挖出通道那些人果然识趣,已经离开只留下一间空屋子。
秦璎三人都是外来户,晚上得寻个落脚点,秦璎想了想召唤出灰雾。
……
夜里,驿馆杨舍人失眠了许久终于勉强睡下,突然来到了一处梦境。
梦中遮天蔽日的巨影低头看他,问:“你家住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