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赵国的储君,想要成为枭雄霸主,不仅要学习为君之道,还要经历千锤百炼,无论你经历了多少挫折与磨难,都要胸怀宽广,只有心存仁义才能治理好天下。”
殿外哭声震天,福多指挥宫人内侍挂白幡,宫墙上的金吾卫敲响了二十七声丧钟,国丧始至二十七日,京都寺庙、庵堂、道观闻声皆鸣钟三万声。
湖阳大长公主听闻丧钟,低声呢喃道:“一路走好。”
景睿帝让赵锦锡给她的太子胞弟做了嗣子,她胞弟有后人祭拜,她也能放心了。
京都城挂满了白绸,宫中大驾卤簿全部侯在福宁宫,殿内省将景睿帝殓入梓宫(皇帝的棺椁),抬至布置好的正殿。
众人卸去钗环饰,锦衣华服,换上麻布素衣,赵瑾瑜带众人在景睿帝的梓宫前哭丧。
“父皇,父皇您别不要儿臣!”乐平公主伏在景睿帝的棺椁前嚎啕大哭,没有父皇的庇护,赵瑾瑜一定会杀了她的。
“父皇,您不要离开儿臣啊!父皇!”
陈琬琰从没见她哭的这么真心实意过,即便是丽太嫔死时,也没哭的这么伤心。
贺汐缩在人群里哭的假模假样,她体会不到乐平公主的恐惧。
“即日起斋戒七日,诸王留宫,其余人等各自回家斋戒,着缟素朝夕哭临,早、午、晚三次上食祭奠。”
赵瑾瑜冷冽的声音钻入众人的耳膜,乐平公主哭声一顿,难以置信看着他,而后又哭的更凶了。
她不知道父皇和赵瑾瑜说了什么,让赵瑾瑜松口饶她不死,她这次是真心诚意悔过了。
“父皇!儿臣对不起您,是儿臣对不起您,让您为儿臣操了一辈子的心。”
乐平公主哭晕在了景睿帝的棺椁前,被人抬着回了乐平公主府。
所有大臣和官员已经穿好孝服,守在皇城,闲散官员齐守在皇城外为景睿帝哭丧,斋戒日须集体住在衙署,没有衙署的,居住在皇城外指定的斋戒处。
哭声围绕着整座皇城,陈琬琰哭的肚子直抽抽,自她来就一直生活景睿帝的庇护下,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教她成长。
皇宫摆了七日几筵,赵瑾瑜带领着几位王爷一日三祭。
第七日,汪海生带人将景睿帝自己挑的陪葬品抬出来。
赵瑾瑜几兄弟将东西放在棺椁中,宣读祭文,肯定景睿帝在位二十二年间的辛劳付出,以及退位后做出的杰出贡献,又颁布了国丧期禁令。
“即日停朝二十七日,御批换蓝笔,章色蓝。”
“国丧百日内文武官员禁乐,禁丧服嫁娶,禁屠宰四十九日,二十七日内禁祈祷、报祭。”
“军民禁乐百日,摘冠缨、服素缟二十七日,禁嫁娶一月。”
礼部尚书念完治丧禁令,高声喝唱,“起棺!”
赵瑾瑜高举手中的瓷盆摔在地上,皇城响起庄严的乐声,宫城内外哭声震天,赵锦锋几兄弟与他们的嫡长子亲自抬灵上大驾。
赵瑾瑜率文武百官送景睿帝的梓宫至皇陵,亲眼看着他与沈兰合葬在一起,伏在二人合葬的梓宫上哭的涕泪横流。
皇陵内外哭嚎声此起彼伏,陈琬琰与他相识二十七年,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
不由得想起她跪在灵雎宫内替他守灵,他自江州回来,面色苍白的不像话,却仍是倔强的没掉一滴眼泪。
所有人都说他冷情,只有她知道他的心有多热,你只要对他释放一点点善意,他就能把你宠上天。
“我的夫君,是全天下心地最善良的人。”
陈琬琰跪在他的身边,费力的抱着他的腰,“我的夫君也是这世间最好的儿子,父皇和母后都为你骄傲。”
“我的夫君是这世间最好的皇帝,也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与父亲。”
他把所有苦都自己咽了,他过的太压抑了。
对他好的人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个。
从皇陵回来,赵瑾瑜就把景睿帝嫔位以下,没有生养的嫔御送到北宫的寺中为景睿帝祈福,佟太嫔与贺太嫔移居北宫荣养,只留了聂太嫔与他们在一起居住。
小黑狗因为景睿帝的离去,不吃不喝殉了主。
朝廷辍朝二十七日,赵瑾瑜除了祭奠景睿帝,就跟个小可怜似的粘着陈琬琰,一眼看不到她就着急,半夜还会偷偷的哭,连赵宝璐都不敢来打扰他们。
“娇娇,你可要好好的,我就只有你了。”赵瑾瑜从背后抱着她,轻轻的抚摸着她圆滚滚的肚子,生完这一胎,他说什么都不让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