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这回回来就不走了吧?”
景睿帝躺在摇椅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背着手站在廊下,依然年轻的赵瑾瑜,羡慕不已。
“我儿得上天眷顾,还是这样年轻。”
赵瑾瑜抬手推推廊下吊着的五福钱,铜铃铛出叮叮当当的响声,“父皇老当益壮,也让儿子在您身边尽尽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景睿帝合上眼不搭理他。
九郎君年轻,他保养的也不差,比他年纪小的老头子都没他硬朗。
只要他还能动,这座皇宫就困不住他!
第二日天还未亮,赵瑾瑜把还在沉睡的陈琬琰抱上马车,留下一封书信,就往南诏国去了。
汪海生苦着脸去福宁宫叫醒景睿帝,请他去上朝。
“小兔崽子!竟让他先跑了!”景睿帝气的直跺脚,他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要早起上朝!
他眼珠子一转,对汪海生道,“去把赵天宝喊起来,带到紫宸殿!”
睡的迷迷糊糊的赵琛被带到紫宸殿外,吓得一个激灵,拔腿就跑。
他母后说了,没有父皇的允许,他们兄弟绝对不能进紫宸殿!
景睿帝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好你个赵瑾瑜!养出这么个小滑头,就会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汪海生:“……”
因为顾及陈琬琰的身子,马车在路上行的很慢,刚好卡在六月初九到了南诏都城。
陈璃和南诏国太子昨日就进了祭坛。
陈青岩带着二十八岁的陈崇,还有他的妻儿,与赵瑾瑜夫妻焦急的等在祭坛外。
“呜呜呜,大哥~呜呜呜呜~”陈琬琰伏在赵瑾瑜怀里哭成泪包。
赵瑾瑜无奈的抱着她,三月、四月是边吐边哭,五月不吐了,以为她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又天天做梦喊着陈璄的名字哭。
看她哭的这么辛苦,他偷偷让大祭司又给他们续了一个共生咒,她传递点快乐。
“大哥不会有事的,不哭了。”
陈青岩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抬手给她一个手刀,“别哭了!”
“呜呜呜,我忍不住,大哥替我受了十二年的苦,我要大哥回来,呜呜呜呜呜!”
陈璄缓缓睁开眼,看到头顶悬挂的琉璃灯,双眸有些失焦。
“你醒了。”
“谢谢师父。”
大祭司微笑着问道:“这一回,你有何参悟?”
三十九年前,他为了救胎停的陈琬琰,选择入他门下,以沉睡十二年为代价,让不能投胎的孤魂替陈琬琰多活十二年,换投胎的机会。
二十四年前,他第一次唤回陈琬琰失败,他也没能醒来,陈琬琰无法应逆天改命的劫,造成世道大乱。
陈璃力挽狂澜,令轮回重启,他二十四年前成功唤回陈琬琰,参悟了轮回。
十二年前,他替陈琬琰应天劫,不知又参悟了什么。
“时空。”陈璄盯着那盏琉璃灯,他参破了时空,睁眼看现在,闭眼看过去和未来,无焦无聚看一生。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平行时空,他们生活的土地只是其中一个,寿命用尽就会重新转世到另外的时空。
这个时空只有脚下这一片土地,海的那边没有6地,也没有其他种族,海洋没有尽头,只有无数的小荒岛。
陈琬琰曾经生活的大时空,是所有时空的结合体,他们这个小时空有属于自己的文明,不会飞展,而她想找的东西,就藏在这片土地上。
“果然是我的得意门生!”大祭司骄傲的大笑。
当年他十二次参悟了轮回,十七次才参悟了时空,还被师门称为天选之才,他的徒儿竟然一次就参悟了时空!
他热爱他生活的这片土地,天下一统后,有功德的人,就不会被抹掉功德,投去别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