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害皇帝?
陈小幽魂受不了血腥的场面,飘到树顶望着漆黑的墓道口,静静的等待厮杀结束。
彤霞诚实的回答:“还没查清,不好说。”
许仁被吓的两股战战,仍坚强的护卫在赵锦锋身侧,唯恐他再被人偷袭。
彤霞安置完陈琬琰,真诚的与赵锦锋道谢,“方才多谢王爷相救,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在山道上困多久,穿着湿衣容易感染风寒,那边有空帐篷,请您先去休息。”
赵锦锋虽然也觉得邪门,但他深谙谨言之道,接受了彤霞的道谢,一句废话都没多问,就去帐篷内等彤霞帮他烤干外衣和披风。
战局接近尾声,剩余不多的刺客仍在负隅顽抗,彤霞命人点亮火把,方便己方伤员包扎。
彤云有6久护着,身上只有几处浅浅的皮外伤。
她愧疚的为6久清理皮开肉绽的伤口,眼睛红彤彤的。
“我没事。”6久揉揉她的头,“伤口只是看着吓人,没有伤到筋骨和要害,不打紧。”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护我,你也不用挨这几刀。”
“为了你,我乐意。”6久催她快点包扎,他还要在子时正刻(十二点)前,带人进墓道探查情况。
彤霞坐在陈琬琰帐篷外的火堆旁烤衣裳,羡慕的看着他们二人,忽然就觉得有些孤单。
“是不是想成亲了?”陈小幽魂飘下树,揶揄的问彤霞,等反应过来她听不到,又讪讪的飘回了树顶。
赵锦锋穿上彤霞送来的干衣裳,白着脸问她:“何时下山?”
彤霞道:“子正前。”
皇帝一再交代她,子时正刻前必须把皇后带下山。
赵锦锋一刻也不想在山上多呆,吩咐亲卫帮忙抬尸体。
6久处理完伤口,带着一队伤势较轻的龙影卫进入墓穴,刚跳下去就有一阵阴风袭来,全身的汗毛炸起,带出一身鸡皮疙瘩。
“墓里竟比山顶的温度还要低。”走在最前的暗卫搓着手臂,寻找暗卫留下的暗记,带着众人往里走。
墓道入口两侧的浮雕记录了一双勋贵男女,从出生到成亲的全过程,还有看不懂的字符。
左边墙的壁龛内,摆放的是公子从幼年至成年的陶俑,墙上方雕了一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龙身上贴满黄纸符,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右边墙的壁龛中放着女子对应的陶俑,墙顶的浮雕是一对凤凰,黄色的符纸贴在凤凰身上,如同长出的金色羽毛,使得这对凤凰十分灵动。
转了个弯,两侧墙壁竟刻满了让人面红耳赤的浮雕,龙凤浮雕也换成了淫蛇,壁龛内的陶俑也越来越不堪入目。
6久面颊滚烫的找标记,顺利找到正在主墓室与巨蟒缠斗的搬山道人。
“嘶嘶嘶~”
红色巨蟒连伤数人斗志昂扬,吐着猩红的信子,朝搬山道人用力一甩尾巴,猛的飞扑过去。
6久朝它打出一支暗器,龙影卫挥刀斩向巨蟒的七寸,身似游龙的巨蟒感受到威胁,灵敏的躲开他们的攻击,放弃守护墓室,熟练的钻进祭台的孔洞溜了。
风水师与搬山道人面如死灰的靠在墙上喘粗气,6久这才看到跟来的暗卫,大部分都负伤倒在墙根,没倒下的也很虚弱。
“这是怎么回事?”6机警惕的环顾四周,难道墓里还藏着杀手?
搬山道人说:“我们一进主墓室,就遇上鬼打墙,随后就进入了梦魇,直到有梵音传来才清醒。”
龙影卫查看完倒地暗卫的伤势,说道:“用的是相同的招式,应当是互殴伤。”
清醒的暗卫都是一脸羞愧,重伤的都是武功偏弱的暗卫,是他们中招时,把同伴当成敌人打伤的。
不会武功的人,倒是躲开了他们的拳头。
6久已经从震惊中恢复平静,对瑟瑟抖的画师们说:“已快子正,你们尽快开始,明日必须启程回京都。”
“是!”画师们不敢再耽搁,按照商量好的分工,开始复刻墓室。
风水师蹙眉,“时间竟已过去这么久了。”
不费一兵一卒就让他们折了这么多人,还能把他们困住近二个时辰,可见布阵之人十分厉害。
6久仔细打量画满奇怪符咒的墓室,墓室穹顶画的是百子千孙图,墙壁的浮雕不是让人脸红的男女,就是交颈鸳鸯与淫蛇,十分的伤风败俗。
墓室中央有座刻满符文的祭台,祭台上放置了一口画满红色符咒的黑棺,黑棺前的供桌后摆着三个娃娃。
面对面连在一起的龙凤娃娃赤着身,背后各贴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符纸。
身后坐着一个身穿大红喜服,头颅微垂的女娃娃。
女娃娃前胸、后背、左、右肩膀都贴了符纸,头顶的红盖头已经掀开,眉心处血点了符文,没有白眼球的黑瞳仁,死死盯着前面那对娃娃。
6久猛然打个冷颤,抬步就要迈上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