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云闻言放了心,去拜见过陈琬琰才出宫。
赵瑾瑜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时常与大臣彻夜长谈,基本都宿在御书房,陈琬琰也有两日没见他了。
特殊时期她也不想去打扰赵瑾瑜,白日里接见完命妇,还要见她拉拢的一些人家的女眷,晚上有空就在延福宫捣鼓风油精和清凉油。
“娘娘,该安寝了。”
陈琬琰伸了个懒腰,问道:“内宫门落锁了吗?”
彤霞拨了拨灯芯,道:“还有一刻钟就该落锁了。”
“那陛下今夜许是不回来了,拿上东西我们走。”
初九那日事多,她没去给原主烧纸进香,这几日总是做噩梦,白日她让彤霞备了裱纸和香烛,准备等各宫门都落锁,找个无人居住的宫殿给原主烧一个。
延福宫是皇帝的地盘,肯定不能做这种晦气的事,幸而皇帝可以无视门禁随时出入后宫,延福宫通往后宫的门是不落锁的,烧完还能回来睡觉。
“娘娘,宫里是不允许烧纸钱的,您不如改日去佛光寺里进香油。”
“白日里哪有空,来请安的命妇那么多,想腾出一日的时间都是奢望。”
彤霞也是无奈,战事一起,朝中人心惶惶,来打听消息的,想去兵营捡功绩的人太多,见不到皇帝就来找皇后。
拗不过陈琬琰只能提上小包袱,跟她去了后宫一处偏僻无人居住的宫殿,找了个草木茂盛的小角落,在小香炉里插了三根香。
陈琬琰将裱纸都扔在铜盆里,对彤霞道:“你去前头守着。”
彤霞一言难尽的看了眼笨手笨脚点火的陈琬琰,生怕她手一抖将宫殿烧了,望了望天,乖巧的走到了门边守着。
陈琬琰将盆里的纸都点燃,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这一年的所作所为,把这一年来做的记录,一页一页撕下来放进盆里烧。
“大仇我给你报了,你也别再出来吓我了,咱爹我会照顾好的。”
这几日原主不停的在梦里让她替她报仇,骂她蠢蛋无能,威胁她再不给她报仇,她就自己回来报仇,让她变成孤魂野鬼。
可害她的袁琬瑛等人已经死了,陈琬琰真不知道她的仇家还有谁。
她已经很多年都没梦到过原主了,梦里的怨气太重,她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根本醒不过来。
昨夜梦里她看到自己的灵魂出窍,在龙床边飘荡,今日一整日都无法集中精神,心里是清楚的,但大脑反应也很迟缓。
“你还是快点投胎去吧,初九没给你烧纸不是因为忘了,是太忙了。”
陈琬琰拿棍子拨了拨铜盆里的纸,对着火光碎碎念。
“初九没给你烧纸不是忘了,而是太忙了,蒙国现在虽然四分五裂,但你也不要因为起了战事太兴奋,我夫君踏平蒙国,还需要我给他打辅助,你啥都不会,还是让我替母亲报仇吧。”
景睿帝父子面容阴沉的出了福宁宫,跟着林铮穿过御花园,到了一处荒凉的宫殿外。
林铮得意的看着冷宫内飘出缕缕青烟,她白日看到彤霞鬼鬼祟祟的,打听后才知道她拿的是裱纸和香烛。
她将此事告知景睿帝,准备折了皇后的左膀右臂,没想到景睿帝喊来皇帝,一起抓皇后的错。
林铮疑惑的问:“不知皇后娘娘是为何人祭奠,竟然置宫规与不顾!”
赵瑾瑜森冷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一瞬,便迈步朝冷宫走去。
“看来你还是没学会老实。”景睿帝冷冰冰的说完,也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林铮目光阴沉的盯着他们父子的背影,即便是她将皇宫闹的鸡飞狗跳,他们又能奈她何?
陈琬琰嘀嘀咕咕了半柱香,忽然一阵冷风刮过,一道清洌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