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瑜从袖中掏出一只琥珀老虎纽头递给她,“送你的。”
“你刚才先离开,就是去拿这个了?”陈琬琰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虎头,嘴都咧到了耳后根,用最后一丝理智问他,“这个颜色,我用是不是不合适呀。”
手串珠子还好,毕竟印章这种东西,琥珀色多少让人有点浮想联翩。
“夫君送你的就收着。”
陈琬琰从袖中掏出没了水晶钮头的私章,将新扭头装上刚好合适,“谢谢夫君。”
印章本是一体的,因为她喜欢那块粉水晶,就没舍得让人在底部刻字,直接做了个套子,没想到赵瑾瑜竟然会知道粉水晶的尺寸。
赵瑾瑜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六年前你像只张牙舞爪的猫,现如今,老虎才适合你。”
他早就想换了她那个宝贝的私章钮头,没想到她自己还了回去。
“你是龙,我就是凤,你是猛虎,我就不能是蠢猫,正所谓是嫁啥随啥,我懂的。”
赵瑾瑜轻笑,“算你识相。”
俩人在茶楼喝了一盏茶,去了趟车马铺定牛车,就乘马车出城玩去了,一直玩到过午才回城中,她买的粮正巧装运好。
“真是赶巧了,我出去游玩一圈,没想到回来的时间刚刚好。”陈琬琰娇笑着的说。
“可见小夫人是个有福之人。”掌柜笑呵呵的恭维,他当然知道她与一个俊美公子刚从城外回来,他现在就想知道她是哪户人家的千金。
陈琬琰从荷包里倒出几个金锞子,给替她等粮的人,“谢谢大哥还帮我把粮装好,辛苦你了。”
“吃了夫人的茶水点心,顺手罢了,夫人客气!”那人也不推拒,接过就收兜里了,惹得的一群还在排队的百姓羡慕不已。
“这人是什么好运气,排队来买粮,还赚了银子。”
“还有茶水点心吃,天掉馅饼砸他身上了吧!”
六千石粮食一共装了七十辆牛车,有些装车早的,已经等在了闹街口人少的地方,陈琬琰上了一辆普通的马车,招呼车队跟她走。
赵瑾瑜用扇子挑开车帘,朝外看了一眼,“那些尾巴跟了我们一天,真是难为他们了。”
陈琬琰摘了面纱,乐颠颠的说道:“就是群爱吃屁的,我回家给夫君做葱油饼吃,让他们尝尝带葱油的屁。”
赵瑾瑜脑海顿时就浮现出了让他恶寒的画面,拿扇子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这般说,我还如何吃?”
他可不想有人追在他身后求屁吃!
陈琬琰捂着被敲痛的脑袋,“哎呀,那我不做了!”
俩人吵吵闹闹的回到赵瑾瑜让人安排的宅子,府里的管家将他们迎进去,又安排了人卸粮,给拉车的汉子结辛苦费,做事十分干练。
汤老爷听小厮说他们二人去了沈府,眉心微微蹙起,“没听说处州有姓沈的大户人家。”
他们来之前对处州的官宦、世家大族,包括有一定实力的商贾,都进行了深入的了解,没听说有姓沈的。
他让人准备了一份礼物,带着疑问去了庞家。
庞大人听说他来了,赶紧让人将他请了进来,他是管粮仓的,对粮食的消息自然灵通,听说汤家昨夜在渡口卸了三万石的粮食,他当时就惊呆了。
“汤某见过庞大人!”
“不知汤老爷来有何事?”
汤老爷道:“我新得了两坛子好酒,特意送来给庞大人尝尝。”
庞大人笑道:“汤老爷有心了,既然是好酒,不如留下与我同饮。”
“庞大人相邀,汤某自然奉陪。”他来就是为了与他喝酒套话的,庞大人上道,他当然也不会推拒。
庞大人吩咐管家去备下酒菜,汤老爷让随从将自己带来的一套青玉酒具拿上来。
“美酒当配好酒具,还望庞大人不嫌弃。”
庞大人一见到这套精美绝伦的酒具,就喜欢上了,触手温润细腻,青翠欲滴的色泽一看就是佳品。
庞大人得了喜爱之物,心里对汤家更生出了几分好奇,两边都有结交试探的心思,美酒佳肴一上来,喝了几个来回,很快就哥俩好了。
庞大人得知汤家是实力不输马家的大商贾,汤老爷也问出了沈家的底细。
“你说的这个沈家是苏州来的大户,七十年前来处州做丝绸生意,被挤兑的做不下去,就回了苏州,三十多年前家里出了个败家子,得罪了苏州的官老爷,就举家搬迁去京都投靠了做官的亲眷。”
汤老爷眼珠子一动,京都最出名的沈姓,不就是新皇的外家?
“不知他们去京都投靠的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