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琬琰刚绣好半横,彤光就来报说庞大姑娘约她出门游玩。
她抿了抿嘴,说道:“去回她,我今日有事要忙,改日再去。”
赵瑾瑜特意交代她今日不要出门,应当是将附近的暗卫都调走了。
他们的行踪是半公开的秘密,不能确定安全的情况,她还是呆在家里不出去的好。
庞大姑娘在她这里吃了个闭门羹,就郁郁寡欢的走了。
一直等到深夜,赵瑾瑜才一身酒气的回来,陈琬琰让彤光给他抬洗澡水,狗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一身酒气有什么好闻的,就算真干了什么,也早在外头洗干净了。”
陈琬琰哼了一声,在她最关心的地方闻了闻,确认没有异味,才将他推进浴桶,拿了块湿帕子替他擦身。
赵瑾瑜长臂一捞,圈住她的脖子,将她卡在浴桶边,“今儿庞大小姐是不是约你去南山了?”
陈琬琰使劲甩甩头,“你干嘛呀!”
“幸好你没去,汤真儿和庞大姑娘一起从山上滚下去了,汤真儿到现在还没醒,人就这么被接进府了。”
“怎么回事?”陈琬琰好奇的问。
她今日没踏出过院门,竟然不知汤真儿被接进了王府。
“庞大姑娘说是汤真儿说要和她做好姐妹,然后她就被汤真儿扯着滚下去了,马姑娘却说,是庞大姑娘先拉扯了汤真儿。”
陈琬琰跟只长臂猿一样挂在浴桶上,手里的巾子早沉进桶底了,伸手捞了几下无果,就先替他按摩缓解疲劳。
赵瑾瑜舒服的嘶了一声,按住她的手不让走,“就这里,再按按。”
“你今日也去了南山?”
“唔,和马家的一群公子小姐。”
陈琬琰使劲在他身上按了一下,“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汤家从江南西道走6路运来的粮已经到位,他们的粮行后天就会一起开业,买一斗送一升。”
(一斗等十升)
“力度这么大?”
“后面还会更大,万岁山和罗镇海马上就来了。”
“来送银子?”
赵瑾瑜轻笑,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混着鼻息的轻嗯,“借他们的银子用用。”
“葛大山不来?”
“他还要在河北道卖红薯种子,来不了。”
提到河北道,陈琬琰又想起了追杀他们的那些人,问道:“刺杀我们的人被挡在淮南道了?”
“二皇兄将人拦在了河南道。”赵瑾瑜睁开眸子,乌沉的眼眸盯着她飘在水面上衣袖,“二皇兄实力犹在,五皇兄还是肯听他劝的。”
陈琬琰垂着眸子道:“若是能劝他安生做个王爷,也是为朝廷立功了。”
“二皇兄送你的那块粉水晶私章是不是丢了?”
陈琬琰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舔了舔下唇说道:“装在上头的那块粉水晶钮头丢了,章还在。”
赵瑾瑜侧头亲了亲她,“回头夫君再给你寻个好的按上。”
他已经给赵锦锋去信一封,若是日后他敢辜负了她给他报信的情谊,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既然她想救他,那块放在香包摊子上的粉水晶,他可以当做没看见。
“谢谢夫君。”陈琬琰愧疚的替他按着大腿,小声保证,“我以后不会再丢三落四了。”
第二日的处州热闹非凡,汤真儿滚落山坡昏迷不醒的传闻不断,流言传到午时,就演变成了汤家做粮食生意,挡了马家的财路。
他们先是派混混砸店,又派恶霸堵门,不让汤家做生意,又让马家小姐故意踢翻汤真儿的桌案,导致她被迫退出花魁选举。
汤真儿再次参赛,并且引起了嘉王世子的关注,马家小姐气不过就将她推下了山。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马老爷快气炸了,他还没去找汤家算账呢,汤家竟然敢先打他一耙!
“你!你这个混账,你不是说,是庞家那个推汤真儿下山的吗?”
面对马老爷的质问,马小姐支支吾吾的不敢答,她就是不服自己输给庞大小姐,想破坏她和世子表哥的亲事。
汤真儿真晕假晕她不知道,但她这么摔肯定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