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她们的一言一行都被录了册子,就算那些贵女没有相互指对,她们的言行也都被伺候的宫人内侍记录下来了。
林夫人摇头,“所有人都出去了,你不走就成了众矢之的。”
如果这事儿传出去,那些人家肯定会将责任推卸干净,一起将锅水往她身上泼,林家也会受影响。
这就是见不得人好的心态,要不然也不会闹到集体被赶出宫的地步。
集英殿的宴席散,汪海生按照赵瑾瑜的吩咐送中书省几个老大人回来,看到白小姐几人守在门口,眼皮子跳了跳。
她们贿赂给殿内省的银子,有一半都落在他手里了,要不然她们的大作也放不到御案上。
“汪大人!”白小姐叫了一声。
汪海生在左延明门站定,他往常送人也不会过这道门,目送中书省的大人们走远,他才问道:“白小姐有何事?”
“我想去见陛下,可他们不让我过去。”
汪海生哦了一声,解释道:“陛下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没有令符就是奴才也不能随意过这道门。”
白小姐这才现他站在门的另一边,祈求道:“您能帮我见陛下一面吗?我日后一定不会忘了您的大恩大德。”
“咱们陛下忙着呢,白小姐没看到吗?这宫里的红绸喜字还没撤,各国使臣都还等着轮番给陛下贺喜,哪里有空见您呢。”
白夫人道:“说两三句话的空闲都没吗?”
汪海生微笑着回道:“就是白大人求见,都不一定能见到陛下呢,若是人人都来和陛下说两句话,陛下也不用休息了。”
“那就请汪大人过去传句话,万一陛下想见我呢?”白小姐急道。
她的时间不多,今天如果见不到陛下,她不出宫就只能进内狱了!
汪海生道:“陛下正在与蜀国和南诏国的君主议事,您的私事比国事还重要吗?”
另外几个贵女一听就灰了心,唐夫人对自己女儿说:“跟娘出宫吧,陛下肯定是见不到了,若陛下真对你另眼相待,往后参加宫宴有你露脸的机会。”
另外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也跟着说:“皇后已经进宫,你们留在宫里就算不进内狱,这三个月也承不了宠,与其在宫里受罚不如先出宫去。”
看新帝娶妻那架势,肯定不会为了她们不顾礼制,在近期宠幸宫人,那皇后也是个冷血冷情的,留在宫里指不定被搓磨成什么样,还不如出去从长计议。
汪海生道:“如果夫人小姐没事奴才就先走一步了,陛下跟前不能没人伺候。”
白小姐急道:“汪大人,还是劳你通传一句吧。”
汪海生顿时就冷了脸,“白小姐在宫里闯了多大的祸事,已经忘了吗?太上皇和陛下因为宫里要办喜事,才没落你们,你还敢去干扰陛下处理家国大事,你不要命,奴才还要脑袋呢!”
白小姐被他一通训脸都黑了,见其他夫人小姐已经准备携手离开,她也只能先跟白夫人出宫再想办法。
林太傅回到家中,看到好不容易送进宫的林铮被退回来,脸都绿了。
“你怎么在家中?”
“是我将铮儿带回来的。”林夫人将录本交给他,又将宫里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么说,进宫的贵女都是被各家主动领出宫的?”林太傅如同吃了一口加了糖的屎,感觉哪里怪怪的。
林夫人无奈的轻叹,“是的,咱们铮儿是被连累的,既然宫里愿意给她们体面,咱们铮儿也不好留在宫里打了人家的脸。”
都是进宫候选嫔妃的,犯错的贵女以帮忙大婚的借口出来了,留下的不就是打了人家出宫人的脸吗?
就连没诰命进不了宫的人家都收到通知,将人领走了,犯不犯错还有甚重要的?
林太傅翻完录本生了一肚子气,上头将林铮在宫里的一举一动记录的清清楚楚,尤其是看到陛下因为画像召见了她,气的掀了桌案,水壶茶盏一落地就摔的粉碎。
这明显就是陛下对她起了点小心思,就这样被毁了!
“这事儿也怪不得你,回房休息去吧!”林太傅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陈琬琰现在成了蜀国和南诏国的公主,南诏国的皇帝和蜀国的皇帝是双生子,能让两国皇帝亲自来送亲,他都怀疑陈青岩是不是那两国皇帝的亲爹了!
这一夜的京都,瓷器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正在奋战的赵瑾瑜将陈琬琰翻了个面,哑着嗓子问:“你说明日瓷器店的生意好不好?”
陈琬琰哼哼唧唧的回了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