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李珩低吼一声,喉间涩意难忍,“郡主不会有事。”
静荷松了一口气,听到门口有人进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就见宣平侯夫妇一起走了进来。
“珩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郡主怎么会遇刺!”宣平侯夫人虽然不喜这个儿媳妇,时不时与她为难,但到底是个妇人,看着呼吸微弱的陈琬琰心里也不好受。
“郡主是为了救我受的伤,”李珩闭了闭眼,跪在地上,“父亲,儿子绝不会和离。”
宣平侯示意他跟出来,留了宣平侯夫人在室内,带他回了自己的寝殿,才厉声问道:“既然舍不离她,又为何伤她至此!”
李珩苦笑,眼底又泛起了涟漪,“儿子不知。”
“事已至此,岂是你不想便行的吗?”宣平侯叹了口气,“你既然不喜欢她便好聚好散,你想给王姨娘儿子嫡子的身份,可以商量,但你万不该受三皇子胁迫伤了她!”
“为了李家,儿子别无他法……”
“那丫头拼着一死也要和离,我们宣平侯府承担不起这等祸事。”这事闹到皇帝跟前,搞不好就要被有心人按上一个犯上作乱的名头,他们宣平侯府百年基业绝不能毁在此处。
李珩抿唇不语,宣平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珩儿,你自小便比旁人聪慧,该知事无回头箭,后事可处理妥当了吗?”
李珩点点头,此事他策划许久,替死鬼已无生还可能。
此时的二皇子气的七窍生烟,许颜若坐在他身侧手足无措,叶诩绍站在他右下手,地上还摆了一具凉了半截尸体,还跪了两个侍卫。
“就这?”他有些难以接受。
这明显是死无对证,他总不可能回禀他父皇,你儿子我找到行凶之人了,但那人已经死翘翘了,尸体还没凉透,幕后指使是谁儿子也不知道,不是找抽吗?
“你们二人是怎么护卫的?”他恼火的问。
万一这箭是射向他父皇的,三皇弟远在皇宫代理朝政,自然可以洗清嫌疑,那他呢!?
给在皇宫里的三皇弟做垫脚石?
让他原地登基?
一时又有些庆幸,受伤的是陈琬琰,而不是他父皇。
侍卫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壮一点的说:“我们本是跟着郡主的,刚进林子卑职看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我便去查问了。”
赵锦锋问道:“那人是谁?”
“是田三小姐派来的内侍。”
“父皇都断了她的念想了,她还不死心?”赵锦锋对田家那庶女厌恶又涨了一分,但人家是田中书家的闺女,就是个庶女也比小门户的嫡女尊贵。
毕竟田中书若是要给他使绊子,他也不好过。
叶诩绍问另外个瘦高个儿,“你又是怎么回事?”
“卑职跟着郡主和李大人走了一段路,看到两个人影一直跟在我们附近,追过去才看清是许家十一公子和萧王世子。”
赵锦锋听到侍卫说到许承明,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等听到还有陈明玄,松口气的同时才惊觉吓出了一身汗。
“去将……”他本想说把许承明和陈明玄请过来,但转念一想,还是先单独见过他问明了情况再说。
“去将李珩叫来。”赵锦锋烦躁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是李珩抱着她下山的,说不定他能提供线索。
叶诩绍问:“这人的身型你们可眼熟?”
两个侍卫摇了摇头,“我们在林中并未见到这人。”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陛下的安全,现可疑人员追过去查看本就是他们的职责,叶诩绍也说不出他们的错处。
“你们先退下吧,想到什么随时汇报。”叶诩绍道。
赵锦锋看到地上躺着一动不动的死尸,气恼的摔了手中的茶盏,茶水溅了一地,由不解气正要再摔一个,就听人来报陈琬琰已经拔了箭,暂时性命无碍只是还昏迷着。
放下手里的茶盏,舒了一口气,对许颜若说:“你差人捡了上好的补药给她送去,让人在她跟前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她!”
这件事必须要查清楚,不能再给人杀人灭口的机会。
她定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才会有人铤而走险刺杀她,万一那秘密对他也有用呢?
“你亲自在她跟前守着,喝水用药都要让人试过才能给她用。”他还是不放心,又多提了一句。
许颜若见他对陈琬琰关心的紧,也没多说什么,对他行了个礼便带着人走了。
“叶大人,父皇将此事交由你我二人,大人可还有其他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