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他还知道。
在父皇心里,能够继承皇位的人选,终究都只有一个人。
而那个人,便是如今嫡出的太子,秦瑜。
淑贵妃看着秦时不言语,倏尔冷笑一声,“皇儿,你要明白,本宫一日未能登上皇后的宝座,你一日就还是个庶子。”
话音落,秦时只深深的闭了闭眼。
放置于双膝的双手,也紧紧握成了拳。
忽然,屋外刮过一阵大风,将屋里唯一开着透气的小窗子,砰的一声关上了。
淑贵妃闻声望了过去,立刻有宫中的下人上前去开窗。
屋里烧了好几个炭盆,若门窗全部紧闭,势必会不透气。
待宫女再次将那窗子推开,淑贵妃看着窗外那随风摇曳的树枝,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统领后宫,兢兢业业,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皇上为她封后时,不能让人挑出她一丝的差错。
可皇上,心中永远只挂着那个人。
那个死人。
淑贵妃不甘心,她这般努力,用心讨好,事事皆求完美。
她要得,不过就是一个正经的名分。
可皇上,却不顾朝中众臣的劝谏,如何都不愿意应允。
在皇上的心里,她到底是比不上那个死人在他心中的位置。
从前,她认为,她可以等。
只要她尽心打理后宫,再经过她哥哥带领朝臣的劝谏,皇后之位终究会落入她手。
而她唯一的皇儿,也能名正言顺的成为正经的嫡出皇子。
可是,经过昨夜,她算是彻底的醒悟了。
这辈子,她都不会等到那一日了。
那夜那一幕,淑贵妃怕是这一辈子都会难忘。。。。。。
永春宫内红烛摇曳,淑贵妃一袭绛红睡袍,慵懒的倚在软榻红罗帐内。
一双凤眸直直的盯着帐外缓步而来的明黄身影。
整个寝宫内充斥着暧昧的气息。。。。。。
待得那明黄得身影走近,但见红罗帐内的淑贵妃倏尔伸出纤长的玉臂,缓缓掀开了红罗帐。
“皇上,您可来了,臣妾等您多时了。。。。。。”
双眼迷离,声音带着一股出离的诱惑力。
晋宣帝见到帐内明媚的女子,鼻端充斥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催人热血的香。。。。。。
大步上前,直将帐内的红衣女子压在身下。。。。。。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一室春光。。。。。。
一番热情之后,女子温软的手臂攀上男子的脖颈,“皇上,您当真是真心爱着臣妾的吗?”
晋宣帝自是将身侧的女子拥入怀中,喘着粗气,“爱妃这是哪里的话,朕若不心悦爱妃,今夜又岂会踏入这永春宫。”
女子听着这话,却是一脸的委屈,“皇上若真心爱着臣妾,臣妾受了委屈,皇上又是否会为臣妾做主?”
“那是自然。”晋宣帝说着,已然疲惫的合上了双目。
疲惫了许久的晋宣帝,也就今夜难得在这永春宫放纵了一回。
晋宣帝这话一说,怀中的女子却开始低声抽泣。
闻声,晋宣帝顿时皱了眉头,揽着女子香肩的手将女子轻轻晃了晃,“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此言一问,怀中的女子抽泣声更大了。
与此同时,晋宣帝的眉头皱的也愈的厉害。
晋宣帝推开身侧的女子,从软塌上起身。
双目看向泪水盈满了眼眶的女子,沉声道,“究竟是何人让爱妃受了委屈,爱妃快快说来,朕一定将他严办。”
话音落,但见淑贵妃倏尔朝晋宣帝扑了过去,双臂紧紧的环住晋宣帝的腰身。
“皇上,您说话可一定要算数。”淑贵妃的声音委屈到轻轻颤。
晋宣帝伸手轻轻拍了拍淑贵妃的后背,安慰道,“爱妃莫要委屈,快快说来,朕倒要看看,这后宫之中,还有何人敢让朕的爱妃受委屈。”
闻言,淑贵妃饱含着泪花的双眼微微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