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着声音,问向诸葛榕斓,“殿下,他是不是一用内力,就会加重病情?”
男人凤眸轻敛,清冷道,“是。”
楚知儿身躯一颤,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秦陌芫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
真的是这样!
所以一直将他推入深渊的是她。
他每次动用内力都是与她有关。
“他自幼被人下了一种毒,原本这种毒不会让他短命,只会让他体弱多病,但他后期练了武功,所以一旦用内力,便会减短寿命,身体变得更弱。”
男人声音冰冷,凤眸淡淡看向昏迷的年旻禾。
他自是知道年旻禾是舅舅的人,对他的家室也多少了解一些。
只怕对他下毒的应该是他的后娘了。
楚知儿心疼的看着年旻禾,走到诸葛榕斓身前跪下,乞求道,“求殿下救救他,只要能救活他,殿下让民女做什么民女都在所不惜。”
诸葛榕斓伸手扶住她,捂住未收将她扶起来,“如今救他只有一种办法。”
听到他还有救,楚知儿喜极而泣,“求殿下告知。”
男人收回手,“废掉他的武功,本宫为他配些药方,最少也能保他十年的寿命。”
十年吗?
只要他能活着,十年又何妨?
十年之后她要与他死在一起。
楚知儿心疼的看着年旻禾,问道,“殿下,废掉武功,他会痛吗?”
男人薄唇轻勾,“比起不能守着你,想必他不会在意这点痛。”
*
天色渐亮,始终紧闭的房门打开了。
楚知儿一脸希冀的跑过去,满眼都是渴望,“殿下,他……”
“无事了,你进去吧。”
男人薄唇轻抿,俊容泛着一丝淡淡的苍白,凤眸睇向站在远处的秦陌芫。
她靠在树干上,一双眸亦是看着她,隐约间,他竟从他她眸底看出了担忧。
那是仅存对他的担忧。
男人俊容柔和,唇角噙着若有无的弧度。
男人拾步而下,秦陌芫急忙跑了过来,担忧的扫了眼房内。
转身跟在诸葛榕斓身后,问了一句,“殿下,年大人没事了吗?”
诸葛榕斓俊眉微拢,眉眼深邃的睨着她,“你很担心他?”
秦陌芫点头。
她如何不担忧?
毕竟年旻禾与她也算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当初在凤城,他也帮了她不少。
男人敛眸,嗤然讽刺了一句,“再担心他也是楚知儿的人。”
秦陌芫一顿,她怎么听这话有些不对味?
“再不跟上,本宫打断你的腿!”
男人沉寒的声线传了过来,秦陌芫气的咬牙,瞪了眼他的背影,小跑着跟了上去。
*
房间内,晨曦的光线透过窗户照映进来,在室内渡了一层光华。
楚知儿坐在床榻旁,双手紧紧抓着年旻禾的手。
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冰冷,只觉得心疼至极。
看着小厮将室内的鲜血清理干净,看着他身前沾染着点点鲜血,楚知儿再次红了眼眶。
榻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眸,苍白的俊容在晨曦的光线愈的苍白。
男人黑眸睁开,似是光线有些刺眼,闭上了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