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几许,她放下茶盏,袖袍轻轻擦拭着素手。
大理寺卿还在禀报着案情,却不见太子回应。
他疑惑抬眸,便看到太子殿下正对那女子说着话。
苏扈楝垂眸看向秦陌芫,问了一句,“这茶不合胃口?”
秦陌芫眉心静宁,微低着头看着玩着手中的流袖,随意回了句,“太苦。”
男人低笑,吩咐道,“来人,将本宫马车里的香茗茶取来。”
秦陌芫下意识抬眸对上男人漆黑如墨的眸,“你出来还随身带着茶叶?”
苏扈楝悠闲的摇着扇子,挑眉一笑,“有问题?”
她抿唇,再次低头,没有言语。
如今她只想找个借口溜开,然后想个办法逃走。
侍卫将茶叶取来,丫鬟重为秦陌芫奉上了一本茶端到她身前,放在桌上。
淡淡好闻的茶香味萦绕鼻尖,秦陌芫敛眸。
男人低笑问了句,“茶香味可舒适?”
她端起茶盏,轻轻欠着茶末,红唇轻启回了一句,“茶倒是好茶,人就不一定是好人了。”
言罢,她轻抿茶水,香甜的茶香味冲散了先前留下的苦涩。
苏扈楝看着她的侧颜,在她放下茶盏时,方才的方位上印着红色唇印。
不知为何,他像是下意识的端起她刚放下的茶盏,薄唇附在她方才喝茶的位置,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茶倒真是香甜。”
男人挑唇一笑,放下茶盏,悠闲的摇着折扇。
秦陌芫错愕的看着他的举动,冷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垂眸扫了眼他眼前的茶盏,眉心紧拧,冷冷丢下一句,“登徒子!”
言罢,她起身,脸色沉冷的朝外走去。
苏扈楝看着她冰冷的身影,薄唇轻抿,唇角却噙着会心的笑意。
大臣们看着这一幕,皆是大惊。
在他们印象里,太子殿下从未这般对一个女子做出这等事来。
尤其是女子碰过的茶盏!
其他闺女子看着这一幕,皆是不可置信。
她们何曾见过太子殿下这般宠溺的对过一个女子?
而这女子好似还是个来路不明的。
魏如霜脸色难看到极点,双手紧攥着,恨不得冲出去将秦陌芫给撕碎了。
侍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道,“太子殿下,寺卿大人,犯人已押到大堂。”
大理寺寺卿微躬着身子,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殿下您先请。”
苏扈楝起身,刚走了两步却又顿住。
转身扫了眼桌上的茶盏,指尖轻叹,茶盏骤然破裂。
魏如霜看着这一幕,脸色更是难看到几点。
那个女子究竟哪里好,竟让太子殿下如此对待?
苏扈楝走出后厅,一眼便便看到远处凉亭下的人。
她坐在软椅上,翘着二郎腿,手肘撑在桌上,指腹撑着下颚,一双水眸落在身侧的池塘里。
侧颜看去,即便离得远,他依旧从她身上察觉到清冷怅然的气息。
还有落寞,伤痛。
怅然是为了谁?
落寞伤痛又是为了谁?
是白梓墨?
还是——诸葛榕斓?
或许诸葛榕斓的可能性更大吧。
“殿下,您请。”
大理寺再度提醒,目光暗中冷冷扫了眼远处的秦陌芫。
苏扈楝敛眸,收起折扇朝着大堂而去。
大臣们皆是好奇的扫了眼远处凉亭下的人,都在猜测她究竟是谁?
大理寺蹙眉,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凉亭下的人,越看越眼熟,愣是想不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