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一场大火,全都没了。
无痕神色凛然,将锦长思抱在怀里,眸色阴暗,“我知道了。”
她抬起头,看着无痕,“二叔,我现在该怎么办?”
无痕敛眸,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待在浮冶,安分守己,不要在打秦陌芫的主意,这次榕斓是对他们下手,你若在不长记性,下次就是对你下手。”
锦长思身子一颤,眸底流露出一丝恐惧。
但,更多的事不甘,是仇恨,愤怒。
秦陌芫!
即便如此,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杀了秦陌芫。
这个女人一日不除,她便一日不安宁。
双手攥着无痕的袖袍,她乞求的看着无痕,“二叔,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人就只有你了,你不能不管我。”
无痕蹙眉,将她松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二叔会帮你解决掉秦陌芫,你先安心待在浮冶,安分点,不然榕斓想要杀你,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锦长思身子微颤,最终听话的点头。
*
夜色浓沉,水榭亭台。
男人身着披风,坐在软椅上,身形修长,周身的气息矜贵如皇。
净长五指端着茶树,往茶盏里添置茶水。
月色清亮,映在男人的俊容下,狭长的眼睫在他眼帘处映出一排剪影。
身后传来脚步声,男人放下茶壶,手执茶盏,附在薄唇处。
身侧清风微动,无痕坐在诸葛榕斓对面,一双冷沉的目光不悦的看着他。
“为什么这么做?”
他冷冷质问,显然在隐忍着怒意。
诸葛榕斓放下茶盏,眉眼轻垂,看着倒映着月色的茶水。
声线寒凉,泛着丝丝寒意,“你最清楚不是吗?”
无痕蹙眉,抬手狠狠拍在石桌上,茶水一颤,洒了些许出来。
“榕斓,那些人可是陪你出生入死的,看着你长大的伯伯!”
男人眉眼轻抬,凤眸里尽是薄情之意,“无痕大师说错了,他们是陪你出生入死,是看着锦长思长大的。”
无痕眸光轻闪,身上怒意的气息倒是消散了一些。
他语重心长道,“榕斓,你不能对长思这么绝情,当年若不是锦家为了护着楚家,长思怎会变成孤儿?若不是当年她为你中毒,如今又怎会身子这般赢弱?”
诸葛榕斓忽然轻笑,笑意低敛,透着说不出的讽意。
无痕蹙眉,有些不悦,“你笑什么?”
男人起身,站在凉亭下,负手而立。
夜风轻荡,白袍披风微荡,男人周身亦是萦绕着寡淡凉薄的气息。
他说,“当年本王母妃将他们安置在安全之地,但因为锦长思的贪玩,让锦氏夫妇跑出来寻找,遇到敌人,被围剿,母妃与外祖父为了就他们,深陷危险,的确,最后是锦氏夫妇为了让母妃与外祖父安全离开,以身挡敌,这一切根本原因是因为谁?”
无痕脸色微变,紧抿着唇没有言语。
男人讥讽冷笑,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当年锦长思为本王中毒,难道不是无痕大师的手吗?为的就是让本王愧对锦家,照顾锦长思,这二十多年了,本王该做的都做了。”
男人逼近他,双手撑在石桌上,凤眸冰冷,“这一切都是你的算计,于锦家的恩情本王已经还完了,但若是你与锦长思再妄想动秦陌芫一分,本王绝不会对你们留有一丝情面!”
无痕脸色阴沉,攥着佛珠的手用了力道。
“榕斓,你别忘了你母妃当年对你说过的话,她要你一生一世,好好照顾长思。”
一声嗤笑溢出薄唇,男人直起身,看着远方,“二十多年了,本王护她安然,若是她能安分,本王会护她一世周全。”
诸葛榕斓转身离开,在走下台阶时,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虽在三朝皇帝眼里地位很高,但若是你敢动秦陌芫,即便父皇冷落本王,本王也会杀了你,本王一路走来靠的不是父皇的庇佑,这皇位本王想拿,随时可以拿到手!”
无痕脸色青紫,站起身,转身看着渐渐走远的男人。
目光冷沉,泛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
南戎的天变了。
南戎皇帝驾崩,临死前传了一道口谕,由四王爷慕容燕璃继承皇位。
但朝中的大臣都知晓,那一晚的祁安城有多么的血腥!
原本在胥城的笙帡大将军,带着几万精兵闯入祁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