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卫军将皇帝带到石门里的一件拐角封闭屋子里。
推门而入,明亮的灯火映在屋内。
房门对面,木架上,撑着一件明黄色龙袍!
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皆是低着头。
禁卫军小声道,“皇上,那边还有字。”
皇帝气息冰冷,黑眸冷冷凝着眼前的龙袍。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从他身上三番而出的威严怒意。
皇帝转身,禁卫军带路。
走在拐角里,渐渐进了斜坡。
在斜坡之上,火把照映,上面的一行字清晰的映入所有人的眸中。
诸葛军营,辰祐天下!
所有人扑通一声跪下。
诸葛辰祐脸色彻底面如死灰,更是跪在地上,大声喊着,“父皇冤枉,这也许是巧合,这……”
“这调调证据,你还敢说不是你诸葛辰祐在这里建立的军营,意图谋反!”
皇帝沉冷打断他的话,转身,怒目瞪着他。
诸葛辰祐浑身一颤,满头大汉,眼神恍惚,“父皇,儿臣没有,请父皇明察。”
慕容燕肖眉心紧拧,下意识看向蓝灵酒,却撞上对方看向他的眼神。
冰冷,嘲讽,不屑。
竟毫无往日的算计和对他的娇俏。
眸色微敛,沉寒的气息陡然袭来。
所有的事情一瞬间有了头绪。
他与诸葛辰祐都被蓝灵酒给反算计了!
而蓝灵酒,邦的始终是诸葛榕斓。
什么陷害慕容芫嫁祸诸葛榕斓全是谎言。
为的不过是利用她自己的仇恨令他相信。
蓝家是诸葛辰祐的人,当初她说调蓝家军时,并没有深想。
却竟然忘了,越是如此,才更应该设防。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皇上冷声吩咐,“顺着这个斜坡上去,看看通到哪个地方!”
禁卫军领命。
一行人走出去,诸葛辰祐慌张的起身跟上去。
在走到石门外时,他胸口骤然挨了一脚,整个人朝后飞去。
重重的砸在墙壁上,最后跪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皇上身形直,怒瞪着他,“给朕老实交代,堂堂太子,建立军营,私藏龙袍,意欲何为!”
诸葛辰祐不停的磕头,此刻的他犹如最狼狈的乞丐。
他抬头看向皇上,反声质问,“儿臣敢问父皇,仅凭几个字和一件龙袍就要定儿臣的罪,儿臣不服,为何父皇不想着是有人陷害儿臣?”
皇帝冷冷的睇着他,眉眼冰冷,显然在压抑着怒意。
诸葛榕斓俊眉微挑,语气清冷道,“是不是陷害,一问这些军营里的人便知。”
男人长臂轻抬,凤眸裹着深邃的凉意,“清风,带几个小兵过来问话。”
“等下。”男人忽然阻止,”看向身侧的皇帝,清冷道,“父皇,为了证明太子的清白,我们一同去问那些小兵如何?”
诸葛辰祐脸色愈苍白,他看着诸葛榕斓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模样,心沉入谷底。
脑海里再次想起方才那些将士们看到他眼神恶毒的模样。
心,抖的不行。
*
场地中心,皇帝坐在软椅上,双手附在膝盖上,龙颜冷沉,凝着眼前的一群小兵。
眼前黑压压一片,皆是常年居住在这里的将士。
诸葛榕斓负手而立,白袍轻荡,眉眼轻抬间,尽是矜贵如皇的气息。
“你们可识得眼前之人?”
男人长臂一伸,指向跪在皇帝身侧,狼狈不堪的诸葛辰祐。
诸葛辰祐脸色苍白,抬头,目光乞求的看着往日对他恭敬,如今却对他目露仇恨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