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扫了眼他们,微微抬手,示意他们站一侧先等着。
“是,父皇。”
两人退身站在一侧,眉眼微眯看着眼前的情况。
皇帝沉喝道,“抬起头来!”
桂嬷嬷抬起头,一张老脸此刻红肿,看起来真像个猪头。
皇帝眉眼一深,看了眼秦陌芫。
这叫不好惩罚?
这已经是下了手,这脑袋就差没有被打飞了。
桂嬷嬷肿着脸,声音吐字不清,“皇上……”
“皇上,此奴才公然对本宫不敬,态度恶劣逼迫本宫必须去永安宫,甚至出言侮辱本宫不知礼数!”
秦陌芫先制人,神情冷傲。
看着桂嬷嬷想要狡辩,她继续道,“本宫可是南戎太子,在北凉皇宫竟被一个奴才欺负到头上,皇上是不是要给本宫一个交代?”
桂嬷嬷彻底的身子软,不停的磕头,“皇上,老奴没有……”
“没有?”秦陌芫打断她的求饶,侧身站着,居高临下的睇着她,“那本宫就问问你!”
她冷声道,“你见了本宫可行礼了?”
桂嬷嬷身子一颤,刚想要否认,头顶便传来冰冷的声音,“你否认也没关系,当时可是有很多禁卫军听到了。”
她登时噤了声。
秦陌芫再次问道,“你说本宫身为南戎太子,连礼数都不懂。”
桂嬷嬷彻底脸色无血,身子颤抖的厉害。
秦陌芫眉心一挑,再次道,“你用你们北凉太后的名头压本宫,本宫不去,你甚至怒瞪本宫,是不是!”
桂嬷嬷彻底趴在地上,一时间无言。
她眼珠子一转,刚要说话,谁知对方再次抢了她的话头,“你不承认没事,外面那么多禁卫听着,本宫也不会随意诬陷一个老奴才。”
这一来二去的,将她的话堵的死死的。
诸葛千宏和诸葛辰祐皆是目光深凝这秦陌芫,神色各异。
尤其是诸葛辰祐,眉眼轻垂,将眸底的杀意隐匿。
当初若非是这个臭小子,他怎会被父皇囚禁半年。
若不是母妃求情,他怎么能这么早出来?
皇帝脸色冰冷,目光怒沉的睇着桂嬷嬷,“南戎太子说的可对?!”
桂嬷嬷不停的磕头,“皇上恕罪,这一切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不知礼数,是老奴冲撞了南戎太子,与太后娘娘无关,太后娘娘让老奴来请南戎太子过去,是老奴仗着太后娘娘信任,失了分寸,请皇上恕罪。”
沉寂的大殿中都是桂嬷嬷“碰碰”的磕头声。
皇帝眸光微凝,无视桂嬷嬷已经磕破的磕头,冷声道,“你冲撞的是南戎太子,人家已经找到朕跟前了,即便你是太后的人朕也不会保你。”
他看向秦陌芫,问道,“不知南戎太子想要怎么处罚这个奴才?”
秦陌芫负手而立,眉心微挑,目光却是看向皇上。
老狐狸!
自己不想得罪太后,将烫手山芋丢给她。
不过无畏。
冲桂嬷嬷此事她已经和太后结下梁子了。
而且她听说阡冶和太后也是对立的,既然如此,何不抓住机会出口恶气?
她淡淡一笑,笑意让人心生寒意。
转身看着桂嬷嬷,“本宫的要求很简单,让桂嬷嬷围着皇宫跑一圈,边跑边喊一句话。”
皇帝倒是来了兴致,“什么话?”
秦陌芫笑眯眯弯眉,“老奴不懂礼数,狗仗人势,坏了北凉皇宫的规矩,请南戎太子宽恕。”
迎着皇帝兴味的眸子,她恍然道,“还有,派人监视她,必须绕着皇宫每个角落喊完为止,否则本宫会追究到底!”
桂嬷嬷脸色青紫难看,身子抖的厉害。
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气的。
让她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跑完整个皇宫,还要边跑边喊那些话!
先不说几天都跑不完。
就说那些话,说出来太后娘娘绝对会杀了她。
她是太后娘娘身边的红人,让她绕着皇宫,当着一群宫女太监的面说自己不懂礼数,狗仗人势,坏了北凉皇宫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