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苍白的小脸,心里泛起同情。
生在皇家,不被皇帝所疼爱,还必须女扮男装,只为了活下去。
双手附在她身前,不停的按压,试图将她心肺积压的水驱出来。
直到她猛地一咳,将肺里的溪水吐了出来。
“你在做什么?!”
蓦然间,一道沉厉的声线传了过来,夹杂着蚀骨的寒意。
秦陌芫一怔,眉眼一抬,对上一双盛满怒意的凤眸。
看着立在远处的阡冶和明净,她心下一慌,快褪去身上的外袍盖在诸葛千廷身上。
而自己只着一件里衣,玲珑身躯尽显。
在他们眼里,已经知道她是女人了。
可诸葛千廷不行,她隐瞒了这么久,不能因为自己害的她伪装被识破。
见她的动作,远处的男人俊容沉寒,附在身侧的五指收紧。
隐匿在暗处的十罗刹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看这一幕。
秦陌芫笑眯眯的看诸葛榕斓,“阡冶,他落水了,我先将她送回禅房。”
说着,弯身抓起诸葛千廷的双臂,作势要将她背起来。
可!
还未用力,眼前蓦然凉风一扫。
下颚一重,手腕被骨节分明的五指用力攥住。
男人将她拉至身前,语气森然,“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
秦陌芫一怔,却反应过来他说的何意。
看他如此,莫非是吃醋了?
吃她与诸葛千廷的醋了?
这般一想,秦陌芫猛地挑起,像个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笑眯眯的弯头,“和尚,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男人身躯几不可微的一僵,语气沉寒,“下来!”
秦陌芫摇头,双眸里泛着几许泪滴,将一只手伸到他面前,“和尚,我手好痛。”
她委屈的看着他,头靠在他肩上,“你看,都是水泡。”
手腕一紧,男人将她扯下来,讥讽冷笑,“这些都是你自受的。”
男人退开步伐,却在下一瞬褪去身上的外袍扔过去。
沁凉的白袍砸在头上,她伸手取下。
男人凉薄的声线响彻在暗夜里,“穿上它,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她丢人现眼?
秦陌芫抿唇,忽然觉的心里凉飕飕的。
这一刻她真摸不透阡冶心里怎么想的。
男人声音沉寒,吩咐道,“将老八送回禅房。”
明净应声,上前作势要扶起诸葛千廷。
秦陌芫猛地转身,谁知转的太急,直接扑在了诸葛千廷身上。
一时间,周围静的出奇,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
明净紧紧蹙眉,看着她。
诸葛榕斓俊容愈冰寒,薄唇紧抿成冰冷的直线。
秦陌芫站起身,拦在明净面前笑道,“我送八王爷回去就好,不用劳烦你了。”
“你以什么身份送?”
沉寂的夜色里,凉薄的声线夹杂着冰冷的溪水声,莫名的让周遭一切事物变的暗淡。
秦陌芫怕明净直接过来抢人,快将诸葛千廷扶起。
迎着男人暗沉的凤眸,低声道,“今日我与她也算是共患难,她也是因我落水,我自然要亲自送她回去。”
男人薄唇紧抿,周身的气息寒凉如冰。
秦陌芫刚要拾步,却听男人厉喝一声,“明净,带老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