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拽着她一起跳到榻上,两人盖上薄被。
诸葛千廷躲在里面,秦陌芫侧着身子为挡住他的身影。
同时,禅房门被推开,一股烟味飘了出去。
他大惊道,“怎么着火了?这臭小子跑哪里去了?”
门外蓦然走来一道身影,白袍轻荡,凤眸清冷的看着禅房内。
室内,秦陌芫心跳突突的。
她假装睡意朦胧的问了一句,“谁呀?”
房外的人这才看到室内榻上的身影。
无绝气的吼道,“院子扫了一般就睡觉,屋里着火了也不知道,也不怕烧死你!”
秦陌芫委屈巴巴的瘪嘴,“我只是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目光所及,忽然看到无绝身侧的一截白袍飘荡。
那白袍,是阡冶?
完了!
可不能让他们进来,若是看到诸葛千廷就完了。
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有些事偏偏就要和她做对。
原本藏在身后的诸葛千廷忽然尖叫一声,而后,跳起来蹦下榻,大喊道,“秦陌芫,你榻上竟然有老鼠!”
老鼠?
她蓦然间想起,那哪是老鼠,不过是她用灰色手帕叠的老鼠而已!
是她闲来无事叠着玩的,这蠢货真假都认识了吗?
诸葛千廷站在地上,手里还捧着油纸包,肉香味溢了出来。
他颤抖的看了眼立在门内,周身气息寒凉如冰的诸葛榕斓,低声道,“二哥。”
无绝怪异的看了眼秦陌芫,那眼神说不清什么情绪。
秦陌芫见揭露了,气的咬牙,走下榻直接对着诸葛千廷踹了一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诸葛千廷被踹的踉跄了几步,恼怒的瞪了眼她。
秦陌芫亦是瞪着他。
诸葛榕斓薄唇紧抿,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那神色里只有对方能看懂。
男人低喝一声,“诸葛千廷,别忘了你的身份,在檀寒寺食荤可是犯忌,出去给后厨的缸里全部挑满水!”
什么?
檀寒寺的后厨,缸里挑满水?
檀寒寺那么大,后厨那么大,要几时才能挑满?
虽不情愿,却也不敢忤逆二哥,只能怯生生的应了一声。
而后很是气愤的瞪了眼秦陌芫,拾步离开。
秦陌芫尴尬的站在原地,更是不敢去看诸葛榕斓。
看了眼无绝老和尚,她低声道,“我去帮八王爷一起挑水。”
语落,她冲了出去。
冲着诸葛千廷疾离开的背影喊道,“诸葛千廷,等等我。”
这一刻她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可毕竟诸葛千廷也是为了她好,虽然这蠢货帮了倒忙。
檀寒寺的后厨,即便他一人挑一晚上都挑不满。
秦陌芫走过去拽着诸葛千廷的袖袍急声道,“赶紧撤,不然我指不定被老和尚罚的更狠。”
她可不想在阡冶和颜攸淸面前丢脸。
虽然,已经丢脸了。
“南戎太子就是这么逃避责任的吗?”
清冷寒凉的声音骤然响彻院落,惊的秦陌芫心猛地一颤。
刚要迈出的脚步生生顿在那里。
颜攸淸亦是一震,错愕的看着就要走出院落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