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之计,先隐瞒身份,躲在院落里,求得阡冶原谅再说。
诸葛千廷好心提醒了一句,“慕容芫,本王可说一句,明日祈福之日,丞相的嫡长女颜攸淸也会一同前来,到时……”
接下来的话他没说,他相信秦陌芫应该懂的。
颜攸淸,丞相府嫡长女……
秦陌芫神色微黯,脑海里再次划过昨日在宫里看到的那一幕。
才子佳人,一对璧人。
心抑制不住的一颤,她敛起思绪,冷声道,“本宫知道了。”
*
“小秦子,去将老衲的水瓮添满。”
大老远的,无绝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秦陌芫挑着扁担,来回好几趟,将水瓮添满。
“小秦子,将老衲的衣裳洗了。”
看着院落堆积如山的僧衣,秦陌芫怒了。
冲进禅房,瞪着坐在禅房的无绝冷声道,“我说过,只洗你的。”
无绝捻着佛珠,笑的慈善,“那些都是老衲积攒下来的,不信你去看看整个檀寒寺看看你,数数每个小僧的衣袍数量是否都是对的?”
秦陌芫冷笑点头,眉心微微一挑,“好,我洗!”
于是——
当天晚上,整个檀寒寺惊了!
因为在后山的小溪处,秦陌芫用力个收鱼的网子将一大堆僧衣包起来丢进了溪水里!
这溪水说浅也有几米深,掉进水了,会不会被冲走?
一群和尚全冲了出来,站在一边看好戏。
秦陌芫淡定自若的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悠闲自得的看着浮动的溪水。
无绝拄着付账冲过来,怒气冲冲的大吼,“那可是整个檀寒寺和尚的僧衣,你就这么扔道水里了?你就是这么洗的?”
秦陌芫眉心痞气一挑,讽笑道,“你不是说都是你的吗?”
无绝脸色一憋,当场说漏嘴了。
随即,他眼珠子再一次等,怒喝道,“即便不是老衲的,谁准你就这么扔了?”
秦陌芫蹙眉,“我没扔。”
没扔?
所有人看着,平静的溪水里哪里还有僧衣?
无绝气的上前指着她,因为愤怒,手臂都是颤抖的,“做了错事还不承认,看今日老衲怎么教训你!”
秦陌芫低吼一声,“老和尚,看清楚了!”
众人只见秦陌芫弯腰,从脚底捡起一个麻绳,骤然用力一拽。
忽然间,被网起来的僧衣全部飞了出来。
那一团僧衣砸到岸边,溅起巨大的水花,溅了无绝一身。
顿时变成了一个落汤鸡,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秦陌芫“啧啧”摇头,“老和尚,你说你,我洗个衣服洗的好好的你非得来凑热闹,这下好了,被溅一身水。”
她拍了拍手,走到他身边,迎着无绝早已充满怒火的眸子,笑眯眯的挑眉,“你的僧衣已经晾在院落了,小爷心情好,将这些扔水里溜了一圈。”
说完,径直离去,嘴里哼着小曲。
无绝浑身嘀嗒着水,拄着佛杖的手不停的颤抖。
夜里黑,他们都没看到从河里延伸了一根绳子在秦陌芫的脚边。
许多小和尚走上前想要扶无绝回去,都被无绝气恼的骂回去了。
到了晚上,无绝受风寒了。
老和尚躲到被窝里,喷嚏连天,一边打喷嚏一变痛苦的哼哼着。
打开的窗户飘进丝丝缕缕的烟气,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