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车轱辘声渐渐响彻在黑寂的夜色里。
远处一辆马车渐渐驶向二王府外停下。
车夫下了马车,将车櫈板放在马车前。
府内走出几个人影,为的正是明净。
车夫恭敬的候在车外,“二爷,到了。”
车帘被挑起,男人一袭白袍走出马车,步伐身形修长,步伐稳健的走下马车。
月色倾洒在男人身上,在他周身渡了一层光华,清冷矜贵,尊贵如皇。
明净他们守在两侧,恭敬躬身。
“阡冶——”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秦陌芫走上前,站在马车的另一面,目光紧紧锁着背对着她的男人。
明净几人脸色微变,看着走来的秦陌芫,皆是凝了眉心。
秦陌芫紧张的揪着袖袍,一张小脸有些苍白,亦是紧张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月色下,男人身影欣长,优雅转身,负手而立,漆黑如墨的凤眸清冷寒凉。
心头一颤,她只觉得心里窒息的难受,忍不住上前走了两步,低声喊道,“阡冶……”
诸葛榕斓俊容寡淡,清冷道,“本王不叫阡冶。”
秦陌芫紧紧攥着袖袍,再次道,“榕斓……”
“还望南戎太子莫要如此亲昵的唤本宫名讳,本王不想旁人误会本王有龙阳之好。”
他神情清冷,凉声道,“南戎太子若是来临城游玩,请自便,若是有事,请进宫,本王有事,恕不奉陪。”
凤眸凉薄,未曾在她身上多做停留。
很寡淡,很漠视的眼神。
男人转身,拾步走向台阶,步伐稳健,白袍轻荡。
秦陌芫着急冲过去,却被明净拦住,“太子,请你离开。”
她看着诸葛榕斓的背影,急切道,“阡冶,我和白梓墨什么也没生,对他更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误会。”
她想要进去,却被明净死死拦着。
府内,男人步伐一顿,冰冷寒凉的声线传了过来,带着不耐的斥责,“南戎太子说的这些与本王有何关系?若你再纠缠胡言,本王会让人将你驱逐出去。”
将她驱逐出去?
她不信他真的绝情至此!
趁明净不被,猛地推开他,朝着阡冶跑过去。
可还没近身,她只觉眼前劲风一扫,顿时浑身便无法动弹。
看着男人袖袍挥动,再次负在身后,她有些哽咽的叫喊,“阡冶,我……”
“将南戎太子丢出去!”男人忽然沉喝打断她的话,拾步离开。
眼睫一颤,她想要再喊出声,明净和另一个侍卫已经将她拉到府外。
走下台阶,明净松开她,冷声道,“若太子想让整个临城都知道南戎太子是女子,你尽管喊。”
他们转身离开,关上府中大门。
在同一时间,她身上的穴位也被解开,脚步踉跄了几下差点坐在地上。
看着紧闭的府门,她无力低头,眸底的泪不停的打转。
身心疲惫,却不想离开。
就想守在门外等着阡冶出来。
不论如何,她都想要他相信,她与白梓墨绝没有生任何事情。
捏了捏酸痛的肩膀,看着手臂和衣襟上的鲜血,眉心微蹙。
算了,还是回去换身干净衣裳再来守着吧。
*
回到客栈,她沐浴一番,换了身干净衣裳,将伤口抹上药包扎了一下。
看了眼铜镜的自己,一身男装,脸色苍白。
脑海里响起之前在街道的马车里看到的女子,容貌倾城,温柔秀娴,举止端庄。
再看看她,那里有一丝女子的模样?
陡然间,一抹自卑滑至心头,她忽然很厌烦自己的男装。
有那么一刻的冲动,想要换上女装去找阡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