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转身,拾步离开。
诸葛辰风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微眯,眸底的深意如深海幽沉。
客栈拐角处,一抹身影撞在她身上,那人一个抬头,顿时惊喜出声,“秦公子!”
秦陌芫回神,看着眼前的女子,唇角只是略略一挑,“小元。”
年小元见她脸色苍白,身上还有血迹,担忧道,“秦公子怎么了?”
她回道,“无事,你回去吧,我先回宫了。”
言罢,拾步离开。
手腕却是一紧,女子拦在她身前,蹙眉问道,“秦公子就没有什么对小元说的?”
秦陌芫微怔,“说什么?”
年小元脸色一滞,跺了跺脚,“我再有两天就要回北凉了!”
“回便……”话刚出,她猛地意识到什么,急切的看着年小元,“两日后是不是诸葛辰风迎娶景泠月回北凉?”
年小元点头“是呀。”
秦陌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知道了。”
身形一闪,朝着客栈外奔去。
当年小元追出去时,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气的跺了跺脚,脸上流露着失望。
秦公子为何就不能停下来好好看看她?
难道在秦公子心里,她一点点的地位都没有吗?
*
景氏一族被满门抄斩。
皇后在洛霞宫对面的凉亭下活活跪死。
刘贵妃在天牢里,三尺白绫自缢。
笙帡被派到胥城镇守边城,没有皇帝命令,永不得踏入祁安城。
秦陌芫走进皇宫,正好看到走出皇宫的慕容燕肖。
慕容燕肖眸色微敛,对着她躬身一鞠,“臣参见太子殿下。”
男人身形修长,微低着头。
秦陌芫为抿着唇,脑海里划过苏扈楝曾经告诉她,当初抢夺佛卷,是慕容燕肖阻拦了苏扈翼。
这才导致苏扈翼晚点到了晚上才经过连月湖,也让她现了阡冶的身份。
同时,误会了他。
而当时在连月湖的崖顶,三个蒙面黑衣人里就有他。
她倾身上前,低声一笑,笑意凉寒,“二哥,当初连月湖本宫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慕容燕肖脸色微僵,只是一瞬便恢复原本神色,谦卑有礼道,“臣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不明白吗?
她挑唇,玩世不恭的笑意浮现眉心,“在山涧上,二哥那三箭射的,真准。”
慕容燕肖依旧神色平静,回道,“臣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还是不明白?
呵!
当初在山涧上的战乱,以慕容燕肖的心机怎么会不参与?
那晚的三支箭她想了许久,最终怀疑的目标只有慕容燕肖。
因为在马车上,阡冶为白梓墨拔出利箭时,她无意中看了眼,是白府的标记。
阡冶在南戎出事,而且刺杀的还是白府标记的利箭,北凉势必会逼迫父皇给他们一个交代。
如此一来,白府就会被北凉的胁迫所受压制,白府一旦失了一些势力。
她身为南戎太子,失去了白府的相助,也等于是个没有利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若是她失了势力,最受益的只有慕容燕肖。
秦陌芫敛眸,敛去眸底的冰冷,淡淡一笑,“无论二哥是否明白,现在都已经不重要。”
她越过他离开,脚步顿了一下,讥讽道,“二哥现在还是想想如何讨得父皇欢心吧。”
听着对方的脚步渐渐离开,慕容燕肖冷冷凛眸。
身子站得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
余昏的红霞洒在身上,凭添了几分嗜血的戾气。
她这是在向他炫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