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筝放下手,冷冷一笑,“想要设计我嫁到北凉?我偏不如你们的愿!”
向前走了一步,抬头,目光嗜血阴霾,“白梓墨,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希望你真能护住慕容芫!”
她撞开他的肩膀,朝着而去。
眸底的泪早已无法溢出来了,有的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冰冷。
白梓墨黑眸轻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沉声道,“阿华!”
阿华走进来,躬身道,“五爷。”
男人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步伐极快,“传令下去,往大齐和北凉皇宫查探,务必要寻到太子的踪迹!”
能想到的人他全都想到了,唯一没查的就是大齐和北凉皇宫。
虽然机会渺小,但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过。
*
夜幕漆黑,寒风萧瑟。
凉亭处,男人优雅的坐在石凳上,身上披着玄色狐裘,单手执茶,平静的看着池塘的池水。
水面波光粼粼,泛着丝丝寒气。
身后传来极浅的脚步声,常柯附在男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慕容燕璃俊眉淡淡一挑,眸底泛起一抹兴味。
白皙如玉的手掌轻摆,常柯领命,转身退了下去。
凉亭清茶,茶香四溢,冰冷的风吹拂在狐裘上,泛起森森潮气。
一缕酒香飘逸在凉亭内,徐徐旋绕,酒香渐渐浓郁,令人有些沉醉。
狐裘上,一只纤白藕臂附在上面,女子的殷香裹着酒香自身后袭来。
慕容燕璃身躯微僵,握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
只是一瞬,男人便恢复平静,悠闲的品着茶水。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颇长。
裙摆被风吹的轻拂,女人走到他身前,双臂搭在他的肩膀。
玲珑身躯微微前倾,目光与他的平视,以往冰冷疏离的水眸此刻晕染着浓郁的醉意。
浓郁的酒香也扑面而来。
女人朱唇轻启,裹着酒香,“慕容燕璃……”
男人凤眸深深的看着她,眸底的暗色裹着意味不明的神色。
他低沉的“嗯”了一声,“筝姑娘可有事?”
笙筝黛眉一蹙,不悦道,“别叫我筝姑娘。”
她打了个酒嗝,藕臂揽上他的脖颈,带着醉意的音色有些沙哑醉人,“你敢娶我吗?”
慕容燕璃却是淡淡一笑,“只要筝姑娘愿意,本王无谓。”
笙筝冷笑,眸底的神色半醉半醒,“别说的这么虚伪。”
一只手揪住男人的衣襟,倾身逼近,“娶了我,我可以帮你有势力与其他王爷争夺皇位,可以帮你坐上至高无上的皇位,你愿意吗?”
慕容燕璃眸色微眯,薄唇轻抿着,一时没言。
笙筝嗤然冷笑,“我知道你愿意,你根本不如表面这么与世无争,你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我可不信一个从小受尽欺辱,被迫当了十年质子的还能这么与世无争。”
男人的大手揽上她的腰身,将她瞬间箍进怀里。
指尖挑起她的下颚,低沉一笑,“为何要嫁本王?慕容燕肖比本王更容易不是吗?”
笙筝冷嗤,抬手揽住男人的脖颈,眸色冷意昭然,却还有着浓浓的醉意,“他是刘贵妃的人。”
刘贵妃是他们笙家的仇人,当年她父亲征战沙场,若非是刘贵妃的父亲暗中算计,她父亲怎么会死?
若非如此,她母亲又如何会殉情?
而慕容燕璃不同,他刚回南戎不久,无权无势。
嫁给他,可以更好的掌控他,她深知这个男人比慕容燕肖更有心机。
一个忍辱负重了十年的质子,她绝不相信会这么看淡一切。
前几日若非她试探大哥的口气,也参不透这其中的道理。
慕容燕璃淡笑,“筝姑娘不后悔吗?”
笙筝冷笑,笑意森然,“这世上早已没了让我后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