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筝紧抿着唇,吩咐大夫,“好好为四王爷治伤,用最好的药材。”
大夫恭敬领命。
笙筝看着他,冷声道,“四王爷先在将军府歇着,明日臣女吩咐人将四王爷送回去。”
慕容燕璃淡笑,“不必了,本王待会就走,笙将军不在,本王待在将军府对你的名声不好。”
女人眉目轻抬,看着他的笑颜,未在挽留,冷淡的“嗯”了一声。
身影渐渐离开,淡水色裙袍消失在房门间。
慕容燕璃收回视线,眉目低敛,无人能看到他眸中情绪。
烛光摇曳,大夫为他处理好伤口,躬身告退。
侍卫们守在外面,房内瞬间变的沉寂。
男人慢条斯理的穿上带血的月牙白袍,眉心处方才的疼痛之色已然淡去,唯有一片冷意。
唇角若有无的勾起难言的弧度,拾步走向房外。
院落清冷,早已没了笙筝的身影。
两名侍卫上来搀扶他,被他微微拂开,淡声道,“不必了,本王还可以走。”
慕容燕璃拾步走下石阶,朝着府外而去。
将军府外,停着一辆马车,车夫将板凳放在地上,侍卫上前搀扶他的手臂。
男人走上马车,在掀开车帘时,黑眸微眯,虚弱的轻咳一声,额头上沁着冷汗。
他走进马车,车帘阻隔了外面的视线。
痛苦虚弱的神色顷刻间消失殆尽,男人脊背僵直,阴冷的黑眸渐渐轻阖。
远处凉亭下,笙筝披着狐裘,目光冷冷凝着慕容燕璃上了马车。
那行走间,明明疼痛却在强忍着,明明虚弱至极,却在强装。
也许,这是他最后的尊严,即便有名无实不受宠爱,却从不在她面前示弱。
脸色渐渐冰冷,想起今夜黑衣人黑袍下的禁卫衣着,水眸微眯。
那人是皇后的人还是皇上的?
如今慕容芫回来了,朝堂势力分散,有些混乱。
从大哥的只言片语中,她多少都能猜到。
转身朝着房中而去,吩咐一旁的丫鬟,“准备墨,我要给大哥修书一封。”
丫鬟领命,恭敬的跟在身后。
*
书房内,烛光摇曳,男人拢起外袍,看着桌案上的信封。
黑眸微凝,似有些惊愕。
他沉声问道,“查的可准?”
侍卫跪在地上,恭敬道,“回四爷,决无差错,此人当年亲眼所见。”
慕容燕璃微微眯眸,薄唇的笑意愈阴邪。
他问道,“那人现在在哪?”
侍卫答道,“已被属下关起来,等候四爷落。”
男人拂了拂手,“先关起来,隔绝一切消息,下去吧。”
侍卫恭敬应声,起身,躬身后退离开书房。
男人拿起信封,缓缓移到烛光前,烛火摇曳,点燃了信封,顷刻间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
房外传来脚步声,一道担忧恭敬的声音传来,“四爷。”
男人冷声道,“进来。”
书房门推开,侍卫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拱在身前,请罪道,“请四爷责罚。”
慕容燕璃俊眉微挑,邪气的眉尖微挑着些,“此话怎讲?”
常柯眉心紧拧,“在将军府,属下伤了四爷。”
男人却是一笑,“此事可是经过本王应允的?”
常柯抬头,看着笼罩在暗黄烛光下的俊容,纠结了半天,才低声道,“是的。”
慕容燕璃拂了拂袖袍上的灰烬,“既然如此,你何罪之有?”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