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气什么?
男人走的很快,她小跑才能跟得上,但对方好像与她作对。
她刚追上,男人步伐骤然加快,瞬间将她甩的老远。
“和尚”
“阡冶”
“榕斓”
叫了三声,男人置若罔闻。
秦陌芫气的大吼一声,“诸葛榕斓,给我站住!”
男人只是步伐顿了一瞬,继续而行。
靠!
跟她来劲了不成?
眼看就要出了后山,秦陌芫眸光一闪,“哎哟”一声坐在地上,捂着脚腕叫唤着,“我脚扭了。”
话刚落,眼前一暗,目光所及,一尘不染的袍角出现在视线里。
就知道这招管用。
她苦着小脸,抬头委屈的看着居高临下的男人,指了指脚裸,“和尚,我脚疼。”
诸葛榕斓看着她,低着头,逆着月光,看不到男人眸底的情绪,只能看到俊美的轮廓在月色下,泛着温柔。
男人终是轻叹一声,弯身,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朝着山外而去。
秦陌芫笑眯眯仰头,双臂揽住他的脖颈,“和尚,我就知道你会心疼我的。”
男人薄唇轻抿,只是寡淡的睨了眼她,再未理会。
她知道,他还在生气。
默了半晌,她忽的抬头,在他右侧脸颊上亲了下。
男人脚步微顿,继续而行,凤眸却是深深裹着她。
秦陌芫伸手摩挲着他的侧颜,“那晚的事对不起,那一巴掌,你应该很疼。”
诸葛榕斓看着前方,语气清淡,听不出息怒,“那一巴掌不疼,你的不信任于我来说才说最伤人的利器。”
她心头一颤,凝着男人完美的侧颜弧度,下颚紧绷着,薄唇紧抿着。
那晚她的不信任,她的冷漠,当时他一定很难受。
秦陌芫抬头,唇畔覆在他薄唇上,迎着男人骤然深邃的凤眸,她笑道,“榕斓,我错了。”
男人揽着她的腰身一紧,骤然将她放下抵在高墙旁,长臂撑在墙壁上,单手温柔的捏着她的下颚。
语气低沉,“我要听的不是你的道歉。”
语落,男人低头,覆上她的唇,凤眸里的深意卷着暗火让夜幕都跟着亮了许多。
*
已是深夜,两人手牵手漫步在祁安城的街道上。
秦陌芫笑眯眯抬头问道,“我听诸葛千廷说你昨晚连夜赶回北凉了,怎么还在祁安城?”
男人看着前方,清冷道,“那只是给他们的看的而已。”
只一语,她便了然。
诸葛千廷是诸葛辰风的人,那个四王爷心机深沉,不好对付。
还有一个人,诸葛千华!
她走到男人身前,双手牵着男人的手,谨慎道,“和尚,你要小心诸葛千华,他不比表面那么毫无心机,当初我与苏扈楝在大齐,我私自逃出来时,无意中看到了诸葛千华和白钺琵他们在一起,也想夺取佛卷,当初我在临城中箭,也是诸葛千华干的。”
那晚在陡峭的断崖下,远处树上那个男人的身影何其熟悉。
后来见到诸葛千华,她才想到,那晚的人,正是他!
诸葛榕斓凤眸微沉,“明日我要回趟北凉处理些事情,我没在你身边,要安分些。”
秦陌芫笑眯眯凑到他身前,仰起头问道,“你指的哪一点?是离男人远一点?还是我的性子安分点?”
男人凤眸危险眯起,将她箍在怀里,捏着她的下颚,“离白梓墨远些。”
她就知道他在意这个。